他走江湖大半輩子,好話賴話都聽過不少。
這句話,讓他犯了難。
實在分不清,對方這是在誇他,還是在指著鼻子損他。
莫日根顯然也沒聽出來,拉了拉曹陽的袖子。
“陽哥,你聽聽,這是夸人的話嗎?”
曹陽仰頭看天,壓下嘴角的笑意:“我覺得不像。”
莫日根深以為然:“我也覺得不像。”
莫三爺戰略性地咳嗽兩聲:“姑娘,你夸人的方式還挺特別的。不過老朽我今天身體有些不舒服,閒聊我就不奉陪了。”
“誰跟你閒聊了?”
徐望舒搖了搖頭,皮靴釘在雪地裡紋絲不動,“我從南洋想盡辦法回國,就是為了找你幫忙的。”
莫三爺愣了一下:“南洋回來?找我?”
“對。”
徐望舒抬起左手,五指完全張開,隨後右手握住左手的大拇指,左手的食指、中指、無名指和小指,依次敲在右手的手背上。
她脆生生地開口:“觀天望江,識得千山龍脈動。”
四周的村民聽得一頭霧水。
“這是幹嘛?”
“說的是春典吧?這小姑娘,年紀小小,竟然通春?”
“春典我知道一些,這不是,倒像是對聯。”
“喲,王老四,看不出來你能耐的,好像誰不知道這是對聯似的。有本事,你對一個?”
莫三爺神色大變,深吸一口氣,做出了完全相同的手勢。
右手扣住左手大拇指,左手四根手指依次落下。
“相地斷海,踏遍萬水寶光生。”
兩句切口對完,徐望舒抬起下巴,用這個奇怪的手勢拱了拱手:“斷海門第二十四代弟子,徐望舒。”
莫三爺盯著徐望舒的手勢看了片刻,聲音乾澀:“斷海門絕跡江湖多年,口說無憑,不知有何為證?”
“有。”
徐望舒毫不遲疑,伸手探進大衣的內袋,摸出一枚用紅繩拴著的舊玉佩。
玉佩只有半個巴掌大,微微發黃,邊角有一些磨痕。
她將玉佩遞了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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