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不肯,是幫不了。”
“你怕了?”
莫三爺的眉毛立了起來:“我怕啥?我年輕那會兒進山,十條命也敢往裡闖,誰見了我不得叫一聲莫老把頭?”
“那你為什麼拒絕?”
“我說了,我老了。”
“你不是老了,你是見死不救。”
徐望舒的聲音壓不住了,“我父親可能還在山裡,十年沒回家。我娘重病,想見他最後一面,你連這個忙都不幫嗎?”
莫三爺低著頭,手指捏緊筷子,半晌沒有出聲,桌邊只剩下村民們壓低的說話聲和灶火燃燒的響動。
徐望舒眼眶發紅,語氣卻沒有退讓:“四門傳承了這麼多年,靠的就是互相照應,如今我帶著父親的線索來求你,你連試都不願意試,四門同源這句話,是不是隻剩下個名頭?”
莫三爺的嘴唇動了動,最後把目光轉向曹陽。
“師叔,論身手、論進山活命的本事,我年輕時十個人加起來,也不如陽兒一個。你求我,不如求陽兒。”
徐望舒順著他的視線看向曹陽,眼裡的怒火沒有散,更多了幾分催促。
“曹陽,你說。”
整張桌子安靜下來。
曹陽沒有看她,伸手在冷饅頭掰下一塊,在盤底沾了點湯汁,慢慢送進嘴裡,咀嚼後嚥了下去。
“不去。”
徐望舒的眼神一沉:“你說啥?”
“我說不去。”
曹陽又掰下一塊饅頭,語氣平穩,“我剛入望江門,連望氣第一關都沒學明白,自己的事還沒整利索,沒工夫接替人找爹的活。”
徐望舒盯著他,胸口起伏了幾下,伸手抓起桌上的舊紙和礦石標本,動作重得桌面都震了一下。
“行,不去就不去。”
她起身,椅子腿在地面上刮出刺耳的響聲,周圍幾桌的人全轉過頭來。
徐望舒攥緊舊紙,盯著曹陽說道:“你會後悔的。”
曹陽咬下最後一口饅頭,抬眼看她:“後悔啥?我自己的命,我自己做主。”
徐望舒沒有再說,轉身走出禮堂。
門外早停著一輛吉普車,車輪壓進積雪,車身沾滿泥點,像是等了很久。
她拉開車門坐進去,回頭看了一眼禮堂,隨後抬手重重關上車門。
砰的一聲,震得門框上的積雪落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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