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就是鄧秀芝的三叔吧?”
曹陽打量了中年人一眼。
長臉、短髮,穿著藍色勞動布制服,一對濃眉幾乎鎖在一起,形成一個“一”字。
“在單位,你可以叫我鄧隊長。”
中年人拿出工作牌,在曹陽面前晃了一下。
姓名:鄧蘭桂
單位:紅旗公社供銷社
職務:保衛隊隊長
他冷笑一聲:“曹陽是吧?你當時要娶秀芝,我就是反對的。現在看來,這個決定對了。說吧,誰讓你打人的?”
“他!”
曹陽抬手指向王勝利。
王勝利嚇了一跳,驚叫出聲,連連擺手:“別聽他瞎說,我沒有。”
鄧蘭桂看向曹陽:“看吧,還不說實話?沒人會主動要求你打!”
“我就想不通啊。”
曹陽故意撓了撓頭,裝出一臉費解的樣子,“有的人吧,就是皮癢。三天不打,上房揭瓦。王勝利要求我打,看在親戚的面子上,我也只好勉為其難,幫他一把。”
他指了指櫃檯上的鈔票,說道:“王勝利說,只要我給錢,怎麼打都行。這可不是我瞎說的,這麼多人可以做證呢。”
供銷社裡,馬上有人接話。
“對,王勝利就是這麼說的。”
“仗著有點錢,太瞧不起人了。”
“這簡直是脫離貧下中農,走資本主義路線!”
王勝利扶著櫃檯站直,疼得直哆嗦。
說他瞧不起人,他不怕,怕的是扣上脫離貧下中農、走資本主義路線的帽子。
他扯著嗓子喊:“大家別啥事都上綱上線,我和曹陽是親戚,就是開個玩笑。沒想到,他是一點情面都不給,把我打成這樣。你們不幫我,還幫他說話,還有天理嗎?”
鄧秀芝也湊過去,拉住鄧蘭桂的袖子:“三叔,勝利哥臉都腫了,沒有十天半個月好不了。眼看還有五天就要訂婚,曹陽這行為是懷恨在心,應該嚴懲。”
鄧蘭桂聽了,臉色更加陰沉。
“好小子,原來是還在惦記著你吶。癩蛤蟆想吃天鵝肉,想得挺美。”
鄧蘭桂撥開侄女的手,看向曹陽。
“現在事實已經很清楚了,你相親未成,懷恨在心。藉故、毆打革命群眾,破壞安定團結,人證物證俱在,你還有什麼話要說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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