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秋陽臉上的笑意收了回去。
“曹陽同志,我剛才還說你思想覺悟高來著,保護僑胞也是一項重要任務,組織上信任你,才把這件事交給你,你為什麼要反對?”
曹陽站在雪地裡,神色如常:“領導,您也看見了,王長軍是衝我來的,林子裡還藏著槍手,我自己都顧不過來,拿啥保護貴賓?”
“你少拿這個當藉口。”
徐望舒抱起胳膊,轉臉瞪他,“剛才你不是把槍手逼跑了嗎?現在又說自己顧不過來,曹陽,你這話自己信嗎?”
“那是我命大,槍手沒打中。”
曹陽看了她一眼,“你要留下,我不攔著,別指望我給你當保鏢。”
徐望舒下巴一抬,“我就指望你,別人我看不上。”
趙秋陽聽著兩人鬥嘴,頭大如鬥。
他轉頭看向徐望舒:“徐小姐,曹陽同志說的也是實情,剛才的槍手還沒抓到,您留在永吉縣,安全得不到保障,跟我回省城,至少能先避開眼下的風險。”
“我不管。”
徐望舒把話截斷,連眼也沒眨,“我就要留在永吉縣,我的人你們安排,我不放心,我就要曹陽保護。”
趙秋陽臉色比鍋底還黑,卻又無可奈何。
但凡換個人,他綁都要把人綁走。
可現在這是貴賓,省裡的財神爺,掉根頭髮絲都不好交差。
他思考片刻,朝王青松招了招手,“青松同志,你過來一下,我們去旁邊商量商量。”
“來了!”
王青松不敢怠慢,連忙走了過來。
“走旁邊去。”
趙秋陽帶著王青松繞到樺樹林邊,走進一處背風的雪窩子裡。
雪窩不深,兩個人蹲下後,寒風便被樹幹擋住大半。
趙秋陽掏出一支特供中華煙,低頭點著,狠狠吸了一口,菸頭亮起一截,映著他發紅的眼睛。
“情況就這麼個情況。”
他吐出煙氣,看向王青松,“你是永吉縣保衛部的,總得拿個解決方案吧?”
王青松蹲在一旁,眉頭皺得老高,“領導,說句不好聽的,您最好還是把徐小姐帶回去。”
“這不是廢話嗎?”
趙秋陽把煙從嘴邊拿下來,手指一用力,煙身被捏成兩截,“我要是帶得回去,現在就帶她走了,還用得著蹲這兒想辦法?別說這些沒用的,她要留在這裡,誰能護住她的安全?”
王青松沒立刻回答。他夾出一支菸,捏在指間,寒風吹得菸頭旁的火星忽明忽暗,他卻沒往嘴裡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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