縣城西邊,老幹部療養院。
曹陽三人騎馬進院時,莫三爺正裹著軍大衣坐炕上,手裡端著搪瓷缸,茶葉梗在水面上打著轉。
門簾被掀開,寒氣捲進屋。
莫三爺抬起頭,嘴角翹了起來。
“咋樣,我這徒弟,碰壁碰得疼不疼?”
曹陽沒接話,走到桌邊,從棉襖內側取出錦盒,抬手拍在他身前的炕桌,發出一聲悶響。
他掀開盒蓋,青芝的參身露了出來。
通體碧綠,散發出幽幽的香味。
莫三爺放下茶缸,身子從炕板上彈了起來,眼睛瞪得老大。
“青芝?你真拿回來了?”
曹陽把盒子往前推了推:“可不是嗎?兩百年的,入藥應該夠了吧?”
莫三爺蹲下身,湊近木盒,先看芝蓋,再看根腳,最後從懷裡摸出一枚放大鏡,對著青芝照了照。
“兩百三十年打上,上品。”
莫三爺收起放大鏡,嘆了口氣,“沒想到,你真能從那老小子手裡換到青芝。我見到他,每次都要大出血,他沒為難你?”
“沒有!”
“拿啥換的?”
“血靈芝,金熊膽。”
莫三爺盯著他,半晌才說:“那是你燒高香了,我本來還想讓你碰碰壁,學學接寶人的規矩。沒想到,你真帶回來了。”
“爺爺!”
莫日根忍不住開口,“接寶人的規矩,還真是多,比咱們的門規還多。”
“哦,都有哪些,詳細說說。”
莫三爺有意考校孫子,故意摸著鬍子,笑眯眯地問道。
莫日根給自己泡了一杯茶,給曹陽和徐望舒也泡了一杯,喝了一口這才開始賣弄。
“爺爺,瞞您說,我這回是長見識了。”
“接寶人做買賣,都是不能說話的,那叫一個憋得慌啊。就一個破算盤,噼啪響,我差點就坐不下去。”
莫三爺的臉色沉了下來:“你就看到這麼點東西?”
“當然不是。”
莫日根想了想,說道,“我才知道,原來兩個人都想要一件寶,可以決鬥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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