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陽被她堵得沒話說。
女售貨員抱著單子回來,臉上堆著笑,把能拿的東西一項項報出來。
“百雀羚六盒,奶糖十斤,中華煙十條、茅臺酒一箱、魚罐頭一箱、肉罐頭一箱、水果罐頭一箱、白糖二十斤、香皂一箱,您還要不要添點啥?”
徐望舒連眼皮都不眨:“米麵各一百斤,大豆油來五十斤,副食只要是好吃的,都買五斤。”
莫日根連忙阻止她:“師叔祖,夠了吧?咱們三個人三匹馬,帶不了這麼多。”
“誰說只有三匹馬?”
徐望舒指著門外,“還有馬車。”
“馬車也不能裝一座百貨大樓啊。”
“那就多僱一輛。”
排隊的人已經顧不上買東西了,脖子伸得老長。
一個抱孩子的婦女壓著嗓子說:“這是哪來的大戶人家,買糖跟買土豆似的。”
旁邊人接話:“人家用的是僑匯券,聽說外頭的錢能換,咱比不了。”
“我排了半天,就想買二兩紅糖,她倒好,連箱子都往外搬。”
很快,徐望舒身前,堆得跟小山似的,她還在挑。
“那邊的奶粉也拿兩罐,暖水瓶要新的,搪瓷缸子拿四個,紅紙包的年糕來一摞。”
曹陽伸手攔住。
“停。”
徐望舒轉過身:“咋了?”
“再拿下去,整個百貨大樓都搬空了。”
“沒這麼誇張,這才哪到哪?給嬸子的見面禮,不能寒酸。”
曹陽眼皮直跳:“你上次已經見過了。”
“上次是大肚婆,我又不是。”
徐望舒把一盒糕點抱進懷裡,理直氣壯,“我第一次上門,總得讓她們知道我有誠意。”
曹陽眉頭直跳:“你這是準備把我娘和媳婦收買了?”
“我樂意,我花自己的錢,礙著你了?”
兩人正說著,百貨大樓的負責人從樓上小跑下來,身後跟著兩個搬貨工。
“同志,東西都備齊了,馬匹上掛不下,我讓老鞏趕車送您回去。”
門外,一個戴舊棉帽的車把式牽著兩匹大馬過來,車後拖著雙套大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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