滿院的呼吸都停了。
一等功!
林邊公社,乃至於整個紅旗公社,都沒有。
活著的一等功,聽都沒聽說過。
王勝利渾身直哆嗦:“完了、完了,他從哪裡冒來的一等功。”
王桂花瞪大了眼睛,眼淚珠子都止住了,拼命掏耳朵,想確認自己耳朵是不是出了毛病。
劉天順抬袖子擦了把汗,腰桿挺得溜直。
“都聽見沒?咱們村出英雄了。我瞭解了一下細節,咱們村的大英雄曹陽同志,單槍匹馬,打死了好幾個罪犯。他不但不是殺人犯,還是保護人民群眾的英雄。”
村民們更懵了。
“英雄?”
“這可了不得啊,這真是兒子英雄兒好漢。”
“曹新德是烈士沒錯,可他不是一等功吧?老子還被兒子超越了?”
“光這個功勞,曹家以後誰敢惹啊?”
眾人盯著的曹陽,卻是一臉坦然,接過喜報:“辛苦領導,獎金和糧票呢?”
馮青山上前,拉開公文包,掏出一個厚厚的牛皮紙袋。
他壓低聲音:“你小子!別人聽見一等功,腿都軟了,你張嘴先問錢和糧票!這思想覺悟,可不高啊。”
曹陽淡定地從他手裡接過紙袋:“家裡窮。”
“你還窮啊?”
馮青山捏了捏眉心,“我師父打電話過來,說你換走了青芝,把你好一頓誇,還嫌棄我沒有你中用。”
這話,曹陽不知道怎麼接。
馮青山拍拍他的肩膀,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檔案,走向沈清梨。
“沈清梨同志,這是縣商業局和紅旗供銷社聯合下發的調令,請您收好。”
沈清梨愣在原地,沒有伸手。
馮青山把調令又遞近了些:“從今天起,你不再是下鄉知青,正式轉為職工編制,任紅旗供銷社日雜櫃檯售貨員,月薪三十二塊五,隨時可以上崗。”
“我?”
沈清梨指了指自己,聲音發緊。
“對。”
馮青山把調令放到她手心裡,“手續全辦妥了,等你安排完手頭上的事,隨時找我報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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