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陽按住槍柄,貼著白樺樹沒有動。
黑木已經拔刀繞過倒木,另外兩個白衣人卻沒跟上,一個留在雪窩旁,一個移向溝邊,彼此都隔著距離。
這幾個人不好一鍋端。
曹陽緩緩蹲下,摸起腳邊的松塔,朝斜側灌木彈了過去。
枯枝啪地響了一聲。
黑木的刀尖偏向灌木。
曹陽趁著風吹樹梢,貼地掠向旁邊的樹後,轉身時近距離拂出一掌,掃起浮雪,蓋住了原處的淺痕。
他剛站穩,黑木便到了斷枝旁。
這人沒追著聲音跑,而是用刀尖撥開積雪,沿樹根查了一圈。
曹陽聽著刀刃刮過凍土的輕響,重新搭住槍柄。
再繞兩步,兩人就得碰面。
好在黑木沒有繼續往前。
他轉去挑開灌木,找出那枚松塔,隨後提著刀退回雪窩,低聲說了幾句日語。
風聲蓋住了後半截,曹陽沒聽全,只聽見劉嫂接了話。
“沒人就好,也別當這裡太平。今晚誰都不許圖省事。”
她紮好布包,朝村裡偏了偏身。
“我先回去探探。巡夜的要是換了路,你們照原路走,就是往槍口上撞。”
陳興旺把手縮排袖筒,跺了跺腳。
“那還得凍多久啊?”
“等燈。一個小時後,確認沒事,我在屋簷下掛紅燈籠。燈不亮,誰也不許動。”
劉嫂又交代錢衛東:
“你也留下,別提前往井邊跑。”
“明白,我等著。”
曹陽這才鬆了鬆搭在槍柄上的手。
投毒的也留下,眼下就有了餘地。
山本藏在哪兒還不知道,但探路、傳信都經劉嫂的手,跟著她,總比滿林子找人強。
那盞紅燈籠倒是可以利用。
控制了劉嫂,可以用紅燈籠當誘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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