爆炸聲傳來。
曹陽伏低身子,貼在冰冷的岩石上。
等響動稍歇,他才探出半邊身子。
幾片赤鱗落在雪裡,蛇腹下面見了血,可那層厚甲還在。
這畜生,皮真夠厚的!
他翻下岩石,腳剛沾地,小腿便疼得一軟,膝蓋險些磕進碎石裡。
先前踹蛇尾那一下,賬還沒算完。
曹陽撐住斷樹,提起內氣。熱意順著腿往下走,腳掌勉強撐住了,可一踩實,疼仍往骨頭裡鑽。
身後傳來鱗片刮地的聲響。
他越過樹幹,藉著轉身的工夫確認了一下。
伸向炮坑的蛇尾收回來了。莫日根藏身的巨石旁,那條赤尾也拖了回去。
六條尾巴,全衝著他來了。
成了!
曹陽朝炮坑壓了壓手,讓徐望舒別動,轉身奔向山根。
左側碎雪翻起。
他立即伏身,一條赤尾擦著頭頂掃過。
還沒站穩,背後又是一聲重響,剛才借力的岩石被抽掉半截。
碎石打在靴幫上,傷腿跟著一抖。
不能去空地。
這畜生六條尾巴,一旦鋪開,兩條腿往哪兒跑?
右前方有道斜溝。
曹陽撐住溝沿翻進去,鋼瓶擦著巖面擠過,背後緊接著響起悶響。
蛇尾沒能探進來,直接砸上溝沿。
碎石撞得背後鋼瓶噹噹響。
他縮肩護住供氣管,往前挪了幾步,才跨出斜溝,後頭便塌了半邊。
薄石擋不住它。
再繞下去,沒等跑到山根,自己先得埋在這裡。
曹陽貼住大石喘了兩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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