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!”
徐望舒眼珠子都紅了,咬牙切齒,“咱們拿命換的,憑啥讓他們撿現成?”
她腳底下一蹬,雪沫子飛濺,攥著那把瓦爾特手槍就要往下衝。
“回來!”
曹陽眼疾手快,右手往前一探,死死薅住她的肩膀。往回猛扯的同時,腳下順勢一別。
撲通。
徐望舒被撂翻在凍土上,後背硌著冰碴子,疼得直抽冷氣。
她還不死心,雙手撐著地想爬起來,啞著嗓子吼道:“放開我!那可是烈火丹,我爹的命全靠它了!”
“先看看你自己的胸口!”
曹陽單膝跪地,死死壓住她的外套下襬。
“膠皮早就被毒液蝕得起泡了,隨便蹭一下就得漏氣。”
“下面全是小鬼子撒的炭疽。你現在下去?信不信半袋煙的功夫,你就爛成一攤血水?拿什麼救你爹,拿命嗎?”
徐望舒僵住了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胸口那片發黑變脆的膠皮,牙齒死死咬著嘴唇,滲出了血絲。
曹陽懶得再廢話。
他自己的防化服也好不到哪去,胸口豁開了一道半尺長的口子。帶著濃烈硫磺味的冷風,刀子似的往肺管子裡扎。
他左手死死捂住破裂的膠皮,右手單臂拎起雪坑旁邊的五六半步槍。
山本次郎是吧?
真拿老子當探路石了。
曹陽沒罵出聲,丹田裡的熱流順著經脈猛地往上竄。
耳朵裡一陣麻脹。
呼嘯的風聲,冰碴子撞石頭的動靜,全被過濾了出去。
周圍一下子靜了下來。
緊接著,各種細微的聲音成倍放大,鑽進耳朵。
雪花砸在樹枝上的聲響。石縫裡呲呲冒氣的動靜。
還有……蛇屍後面,皮靴踩碎火山灰的聲音。
咔嚓、咔嚓。
不緊不慢。這孫子走得很穩,每一步都精明地踩在大蛇身軀的死角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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