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陽內力灌注雙目,陰影中的情景,看得一清二楚。
倒木背風處的雪窩裡,浮著一層極淡的灰粉,藉著寒風散發出一股若有若無的苦杏仁味。
這是專廢獵犬鼻子的烈性毒粉。
真正的殺機,藏在柞木右側的雪縫底下。
一根細若馬尾、毫無反光的暗色鋼絲橫在離地半尺的高處,兩端隱蔽地卡進兩側巖縫。
巖縫裡頭,兩枚用樺樹皮纏緊的9手雷放得四平八穩,保險銷早已拔除,全憑這根鋼絲藉助枝幹彈力死死壓著保險柄。
“雙聯絆發雷。”
曹陽蹲下身,衝著石縫揚了揚下巴,“誰要是大意從這裡過,當場就光榮了。”
身後的十來名保衛幹事聽得後脖頸發涼,冷汗貼著衣領往下淌。
看向曹陽眼神,開始變了,多了一絲欽佩。
小劉問道:“那咱們把這雷給引爆了?”
“不用,修一修,還能用。”
曹陽從腰間拔出匕首,刃尖輕巧挑開凍硬的雪殼,穩穩頂住受力點。
屏息,凝神。
大拇指與食指牢牢捏死手雷壓柄,一根微彎的鐵絲穿透安全孔,順手一擰。
咔噠。
徹底鎖死撞針,又多了一個戰利品。
第二枚同樣被他順理成章地拆下。
兩顆帶著寒氣的鐵疙瘩被他起出雪窩,反手塞進腰間的武裝帶。
“這玩意好使。我倒要看看,這山本次郎還有多少家底!”
曹陽站起身,拍掉膝蓋上的雪渣子,語調發冷。
危險解除,留下一人原地照顧軍犬,剩下的人再次出發。
這次,沒有狗領頭,曹陽獨自走在隊伍最前方,卻莫名地令人安心。
穿過白樺林,前現道路,一分為二。
地上的蹤跡到了這裡,也一分為二。
左側路徑坑窪不平,深淺錯亂,隔幾步便是一灘發黑的膿血。
右側足印卻平整勻稱,間距舒展,只在表層浮雪留下淺坑,筆直順著舊伐木道向東而去。
“分開了,追哪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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