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鐵柱扶著剷鬥想站起身來回話,可試了兩次,腿還是發軟,只好重新坐下。
他聲音帶上了哭腔:“領導,我師父說有人來搶木頭,我才攔的。我真沒幹別的!”
“馬大奎在哪?”
“走了。”
“什麼時候?”
“有一個鐘頭了。”
“開什麼車?”
“解放車,裝了三噸紅松。他說縣裡急用,讓我守住大門,等他回來記工。”
孫鐵柱說到這裡,鼻涕已經蹭到了袖口。
曹陽看了他一眼。
還記工?
等保衛部查下來,攔路、放車、替馬大奎拖時間,這些賬都得落到他頭上。
他沒空替孫鐵柱解釋,起身跨過路障,往後院走去。
車轍從木垛旁延伸到側門。
輪胎壓過的地方露出溼砂,側門附近還有後輪空轉留下的刨痕。
曹陽蹲下摸了摸車轍邊緣。
“滿載,沒卸貨。”
王青松追上來,摘下帽子擦了把額頭。
“耽擱了一個鐘頭,還能追上?”
“能。”
曹陽按著肋下,等那陣疼緩下去。
“鬼見愁這段路,解放車拉著三噸木頭跑不快。上坡提不起速度,過彎也不敢放開跑。咱們換輕車,分水嶺前就能咬住他。”
“院裡有車嗎?”
門房趕緊指向車棚。
棚下停著一輛北京二一二,車頭蓋著棉被。
王青松當即讓人找鑰匙,又留下幹事看住孫鐵柱,封存林場排程記錄。
“老張,你來開,趕緊!”
隊伍裡走出一個四十多歲的司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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