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陽皺起眉頭:“您咋知道我要下墓?”
“這還用問?”
莫三爺頓了頓柺杖。
“先前誰勸都沒用。如今山本次郎殺了老張,這筆賬,你能放下?”
曹陽沉默了。
一想到他倒在雪地裡的情景,心就被揪得疼。
他不是沒見過生死,可那是在戰場。
而老張,只是一個老實本分的司機,跟自己的母親一樣。
山本次郎依舊痛下殺手,沒有一點顧忌。
“這筆血債,是放不下,還是您瞭解我。”
“沒有老張的事,你也遲早會被拉下墓。”
“怎麼說?”
莫三爺湊近了一些,看著不遠處的徐望舒,壓低聲音,“徐師叔還跟著你,就是想你下墓,你遲早得陪她走這一趟。”
“那您可猜錯了。我先前真沒打算下去,咱們望江門不是有門規嗎?”
莫三爺冷哼一聲:“你一向我行我素,啥時候守過規矩?遠的不說,現在保衛部都制定好計劃了,你還不是一定要回林邊村?”
“我又不是保衛部的人,憑啥聽他們安排?”
“瞧瞧,就知道你有這句。”
曹陽緊了緊圍巾。
“別人的規矩,我不在意。我的規矩,才是規矩。我家裡人,不能冒險。拿我娘和妹妹當誘餌,想都別想!”
“滴、滴!”
院外響起汽車聲。
一輛北京212停在門前,司機進來,將鑰匙交給莫三爺。
“莫老,王部長讓您先用著。有事讓公社往保衛部打電話。”
說完,司機徑直離開。
曹陽知道,王青松肯定知道自己想回家,才沒來相送。
這樣也好,搜山本,還有老張善後的事情,都得他來做。
有的事情,不說破,大家都好。
“走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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