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爐底下,三顆碧綠丹丸挨在一起,龍眼大小,表皮亮潤,連個裂口都沒有。
曹陽鬆了口氣。
還好,折騰這麼久,沒煉出三塊炭來。
莫三爺拿著紗布取出一顆,送到煤油燈底下,才轉了半圈,手就停了。
“師父,咋樣?您倒是說句話。”
“雲紋……”
老頭又往燈前湊了湊,都快碰著燈罩了。
“還真是雲紋!陽兒,你瞧這上頭!”
丹丸遞到面前,曹陽才看清,上面有幾道彎彎繞繞的細紋,連在一處,還真像幾朵小云。
“有這個就算好的?”
“雲紋上品!這一顆,能頂尋常三顆!”
“您再翻翻,別空歡喜一場。”
“我煉了幾十爐丹,還用你教我認?”
嘴上不樂意,老頭還是把丹丸翻過去,連底下都仔細查了一遍。
“頭一回啊。”
莫三爺託著丹丸,半天沒捨得放下。
“煉了這麼些年,頭一回見雲紋,還是沾了徒弟的光。”
曹陽也樂了,嘴唇一動,嚐到了唇邊的血腥味。
這光可不好沾。
方才但凡沒撐住,丹沒了不說,家裡還得少間房。
現在嘛,功力精進,算是因禍得福。
莫三爺把三顆丹丸放進瓷碟,往桌子裡面推了推。
“我望江門,總算有盼頭了。”
“就我跟莫日根倆,吃飯還湊不滿一桌,您就這麼知足?”
“人多有啥用?光吃飯不幹事?”
老頭拿淨布蓋住兩顆丹丸,手停在碟子邊。
“把本事學紮實,往後碰上東洋鬼子,能攔一回是一回。咱的好東西,不能由著他們糟踐。國家好了,咱這點手藝才有地方使。整天關起門來爭誰高誰低,有啥出息?”
這話從旁人嘴裡說出來,曹陽未必愛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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