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重生1980:興安嶺最後的獵王》第37章 彈弓打家雀(1)

作者:雪玉同心·26分鐘前

回到家時,院子裡靜悄悄的。

趙雲推開院門,掃了一圈。平時這個點,趙有財不是在院子裡劈柴就是在收拾爬犁,可這會兒連個人影都沒有。他走到庫房門口往裡瞅了一眼,那滿滿一爬犁的鹿肉不見了,連爬犁都沒了。

他轉身進了屋,王月娥正盤腿坐在炕上,手裡針線翻飛。趙紅和劉翠娥一左一右圍在她身邊,仨人正埋頭做棉襖,炕上攤著好幾塊裁好的布料,白的藍的灰的,疊得整整齊齊。

自從被孫二愣子看了屁股後,第二天孫老疙瘩就找人上門提了親,打那之後,劉翠娥就天天往趙雲家裡跑,像是生怕一個不留心,到手的男人跟人跑了似的。

“媽,我爹呢?”

王月娥頭也沒抬,針在頭髮上蹭了蹭,繼續縫:“一早跟有福拉著爬犁給國營飯店送肉去了。你倆走岔了?”

趙雲點點頭,沒再問。他脫了鞋上炕,往炕頭一躺,雙手枕在腦後,盯著房梁發呆。

炕燒得熱,身下暖烘烘的,外頭的北風嗚嗚颳著,屋裡卻安靜得很,只有針線穿過布料的嗤嗤聲,和偶爾傳來的一聲咳嗽。

他剛閉上眼睛準備睡個回籠覺,就感覺有人湊過來了。

睜開眼一看,趙娜小丫頭不知什麼時候爬上炕,正跪在他旁邊,小臉繃得緊緊的,一副神秘兮兮的樣子。她先扭頭看了一眼東屋,確認王月娥她們沒注意這邊,這才趴下來,把嘴湊到趙雲耳邊。

一股熱氣噴在他耳朵上,搞得他癢癢的,渾身不舒服。

趙雲看著這小丫頭片子這副鬼鬼祟祟的樣兒,心裡頭忍不住好笑。才多大點兒人,怎麼搞得跟地下黨接頭似的?

“哥,”趙娜壓低了聲音,跟做賊似的,“我想吃烤家雀。”

話音剛落,一滴溫熱的液體滴在趙雲耳垂上。

他扭頭一看,小丫頭嘴角掛著一顆亮晶晶的口水,眼珠子直勾勾盯著他,裡頭全是渴望。那眼神,跟火銃看見肉骨頭時一模一樣。

“昨天我聽隔壁虎子說,烤家雀可好吃了,可香可香了……”

她說著說著,又咽了口唾沫。

趙雲伸手颳了刮她的小鼻子,又捏了捏。小丫頭鼻子凍得冰涼,可臉蛋紅撲撲的,跟蘋果似的。

“小饞貓,哥這就給你打去!”

他一骨碌爬起來,跳到地上,走到炕洞跟前蹲下,伸手往裡摸。

炕洞裡黑咕隆咚的,他摸了一手灰,掏了半天,從最裡頭拽出一把彈弓來。

彈弓柄是水曲柳木做的,被他盤了整整一個夏天,早就油光鋥亮,摸上去滑溜溜的。Y字形的兩個叉上,各綁著三根氣門芯,中間是一塊狗皮縫的小兜子,磨得發白。

他把彈弓舉起來,對著窗戶透進來的光看了看。氣門芯有點發硬了,但彈性還在。他捏住皮兜子使勁拉了拉,嗡嗡響,還行。

這把彈弓是去年夏天做的。那時候心血來潮想做把彈弓玩。那三根氣門芯,是他偷了趙有財藏鞋底子裡的私房錢,偷偷摸摸溜進縣城買的。回來讓趙有財發現少了兩塊錢,滿屯子追著他跑,追了三條街。結果玩了不到一個禮拜,新鮮勁兒一過,就扔炕洞裡吃灰去了。

沒想到今天又派上用場了。

他走到堂屋,開啟那個裝彈藥的木頭箱子。箱子裡頭亂七八糟一堆東西,子彈、火藥,還有一小布袋鋼珠。他抓了一大把鋼珠塞進口袋,掂了掂,夠用了。

剛轉身要出門,就感覺褲腿被人拽住了。

低頭一看,趙娜不知什麼時候跟過來了,兩隻小手死死揪著他的褲腿,仰著腦袋看他。那眼神,可憐巴巴的,跟被拋棄的小狗似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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