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重生1980:興安嶺最後的獵王》第62章 人心難平(2)

作者:雪玉同心·32分鐘前

就這兩步,吵吵嚷嚷的操場瞬間靜了下來。所有人都知道趙雲的本事,也知道他說話算話,槍桿子硬,主意正,沒人敢在他跟前炸刺。李老歪剛才還梗著的脖子,不自覺地縮了縮,氣焰瞬間滅了一半。

趙雲掃了李老歪他們一眼,聲音不高,“你們算老幾?我打的肉怎麼分需要你同意?二哥,把他們的肉拿回來,這些人不配吃我們打的肉。”

孫二愣子哎了一聲,上前一把搶過他們手裡的肉。

李老歪他們想搶,但看著趙雲那冰冷如刀的眼神,嚇得都縮了縮脖子,屁都不敢放一個。

“這些沒有分的肉。” 趙雲的聲音再次響起,掃過在場的所有人,一字一句,“我一口不動,我爹一口不動,所有進山的隊員,一口不動,全留著明天二愣子的喜酒大席。”

他頓了頓,當場把事定死:“咱們屯百十戶人家,二愣子家那小院擺不開,明天的席就定在這大操場,地方敞亮,明天早上開席,各家自己帶碗筷桌凳。”

最後他掃了一圈人群,補了一句:“全屯老少爺們,不管男女老少,都來吃。肉管夠,酒管夠,敞開了吃,敞開了喝。誰要是覺得今天分的少,明天來席上多吃兩碗,全給你找補回來。”

這話一齣,全場先是死一般的靜,緊接著瞬間炸開了鍋。

“好!雲子仗義!”

“明天肯定來!沾有福的喜氣,也沾雲子的光!”

“這席面,百年難得一見!”

看著散去的人群,趙雲靠回樹幹上,心裡泛起一陣說不清的滋味。

這永安屯就這麼大,百十戶人家,人心卻差出了十萬八千里。有的人,給一口熱乎肉,就唸著你的好,踏踏實實想著把日子過好;有的人,你把心掏出來給他,他還嫌你掏得慢,喂多少都填不滿那貪心的窟窿。

這就是人心,從來都不是一杆秤能稱平的。

日頭徹底沉了下去,天邊只剩一點殘紅,天還沒全黑透。趙雲讓趙有財先把單獨歸攏的三隻飛龍、熊皮和紅狗子皮子拉回家,自己則帶著剩下的隊員,拉著肉直奔孫二愣子家,趕在天黑前多搭把手,把明天席面的事張羅妥當。

剛走到孫家門口,就聽見院裡傳來說笑聲。掀開門簾進去,正撞見王月娥帶著趙紅、趙娜,還有屯裡幾個相熟的婦人,正忙活佈置新房。牆上剛刷了白漿,王月娥正踩著炕沿貼大紅喜字,趙紅在底下遞漿糊、扯紅布,手腳麻利得很。趙娜小丫頭舉著個剪好的小喜字,踮著腳往櫃門上貼,小臉憋得通紅,鼻尖都沾了點白漿,活像個小花貓。

孫老疙瘩在屋裡轉來轉去,一會想幫著遞剪刀,一會想湊過去扯紅布,笨手笨腳的,不是碰掉了漿糊碗,就是把喜字貼歪了,被嬸子們笑著攆了好幾回。他退到屋角,看著滿屋子的紅,急得抓頭撓腮,腳底下都快磨出坑了,可嘴角就沒放下來過,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,滿臉的褶子都透著壓不住的喜氣。

看見趙雲帶著一幫人湧進來,孫老疙瘩先是一愣,緊接著立馬迎了上去,眼圈唰的一下就紅了,渾濁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轉。他二話不說,對著趙雲就深深鞠了一躬,腰彎得幾乎貼了膝蓋。

趙雲趕緊上前一步,伸手把他扶住:“孫大爺,你這是幹啥,折我壽。”

“雲子啊,大爺謝謝你,謝謝你啊!” 孫老疙瘩攥著趙雲的手,粗糙的手掌抖得厲害,聲音哽咽,“我家二愣子這傻小子,能娶上媳婦,全靠你了!要不是你,他能不能娶上媳婦都兩說!”

說著,他鬆開趙雲的手,轉身對著趙彪和所有跟著來的隊員,挨個深深作揖,挨個感謝:“謝謝老少爺們,謝謝大夥了!明天都來喝喜酒,都來!大爺我親自給大夥滿酒,不醉不歸!”

趙彪趕緊上前扶住他,笑著說:“老哥哥,你這就見外了!有福是咱們屯子的孩子,他娶媳婦,咱們當叔伯的,能不幫襯嗎?”

“就是!孫大爺,你就別跟我們客氣了!” 王二柱拍了拍他的肩膀,大著嗓門說,“我們哥幾個今天來,就是給你搭棚子、支大鍋的!有啥活儘管吩咐,保證明天給你辦得妥妥當當!”

孫二愣子站在旁邊,撓著後腦勺,嘿嘿地傻笑,臉憋得通紅,眼裡卻閃著光,手裡攥著煙,挨個給大夥遞,嘴笨說不出啥漂亮話,就一個勁地念叨:“謝謝哥,謝謝叔,明天一定來喝酒。”

天漸漸擦黑了,屯子裡家家戶戶的煙囪都冒起了炊煙,孫家院裡的馬燈也點了起來,暖黃的燈光裹著滿院的喜氣,順著門縫飄出去老遠。

一幫老爺們在院子裡搭棚子、支鐵鍋,屋裡婦人忙著佈置新房,說笑聲、斧頭鑿木頭的咚咚聲、鐵鍋碰撞的叮噹聲混在一起,全是過日子的熱乎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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