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重生1980:興安嶺最後的獵王》第65章 真踏馬的緣分(2)

作者:雪玉同心·31分鐘前

這也怪他倒黴。要是早點偷,趙雲他們還在商店裡頭買東西,壓根不會發現。要是再晚幾分鐘,等趙雲他們出來,給他一百個膽他也不敢動。可他偏偏就卡在這個節骨眼上,剛把馬車拐進巷子,趙雲他們就出了商店大門。要是再快上幾秒鐘進了巷子深處,趙雲他們就是有千里眼也看不見。

可這世上沒有如果。

此時灰棉襖正坐在車轅上,蹺著二郎腿,心裡頭美滋滋地琢磨著:回去以後老大得怎麼誇我?肉管夠?酒敞開了喝?一想到自己終於可以揚眉吐氣一把,忍不住哼起了小調,調子跑了八百里地也不知道。

馬車在巷子裡七拐八拐。左轉,右拐,又過了一個窄衚衕。趙雲他們不遠不近地跟著,始終保持二三十步的距離。

就在趙雲都快要忍不住、想著乾脆上去截住算了的時候,馬車終於在一間小院子門口停住了。

那院子不大,土坯牆,牆頭上長著乾枯的狗尾巴草。木門歪歪斜斜的,門板上有好幾道裂縫,大白天都能看見裡頭。門口堆著一堆爛柴火,旁邊扔著兩個破酒瓶。

灰棉襖剛把馬車停穩,就衝著沒有關閉的大門喊道:“老大,你出來看看我給你帶什麼好東西回來了!”

聲音又尖又亮,跟報喜似的。

不一會兒,院子裡響起了一陣叫罵聲。

“你小子號喪呢?不知道老子在睡覺?”聲音沙啞,帶著起床氣,罵罵咧咧的。

又過了一會,大疤瘌從裡面走了出來。他穿著一件髒得看不出顏色的黑棉襖,頭髮亂糟糟的,臉上那道疤在陽光下紫紅紫紅的,跟一條大蜈蚣趴在臉上似的。他走路還是一跛一跛的,右腳使不上勁,拖拉著地。

大疤瘌朝著地上吐了一口濃痰,不耐煩地問:“你小子不給我找麻煩就燒高香了,能給我帶回什麼好東西?”

灰棉襖殷勤地走上前,彎著腰,指著院子門口的馬車,一臉得意地邀功:“老大,你看,這是什麼?”

大疤瘌順著他手指的方向定眼一看,嚯,一輛馬車。棗紅馬,毛色油光鋥亮,一看就是用精料餵養的。

他跛著腳快步走上前,伸出手摸了摸馬背,粗糙的手掌在光滑的馬毛上蹭了蹭,又捏了捏馬腿骨,眼睛亮了。他轉過頭,一臉不可置信地衝著灰棉襖問:“你弄回來的?”

灰棉襖使勁點了點頭,胸脯拍得啪啪響。

大疤瘌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,難得地露出了笑模樣:“你小子行啊,總算是靠譜一回了。”

說完他頓了頓,臉上的笑又收了回去,眼睛眯起來,壓低聲音問:“你確定沒有帶回尾巴?”

灰棉襖用力拍了拍胸膛,滿臉自豪地說:“老大,你就放一百個心!這馬車就拴在國營商店門口,連個看的人都沒有。我蹲了半個鐘頭,一個人影都沒有。我順手就給牽回來了,半點沒費勁!我一路都看了,後頭連個鬼影子都沒有。”

大疤瘌這才放心地點了點頭。他又拍了拍灰棉襖的肩膀,這回力氣大了些,拍得灰棉襖一個趔趄。

“行,記你小子一功!晚上肉管夠,酒敞開了喝!”

說完,大疤瘌轉過身,準備上前檢查檢查馬車裡都有啥寶貝。他搓了搓手,嘴裡唸叨著:“讓我看看這車裡都裝的啥……”

沒走兩步,他的腳步突然頓住了。

馬車後面站著三個人。

地上擺了一地的物件:白麵袋子、花布、大白兔奶糖、大前門香菸、高粱燒酒。最扎眼的是,那個年紀大的背後還揹著個傢伙事,黑黝黝的槍管露在肩膀上頭。大疤瘌定睛一看——五六半,嶄新的。

大疤瘌的臉色刷地白了。

趙雲見大疤瘌終於發現了他們,也不躲了。他把肩上的白麵袋子往地上一放,直起腰,咧開嘴大大方方地衝著大疤瘌打了聲招呼:

“大疤瘌,好久不見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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