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嘞!”
隊伍迅速分成了三股,如同三把尖刀,插進了寂靜的林海雪原。
趙雲帶著孫二愣子、趙有財和另外幾個隊員,一頭扎進了山坳的深溝裡。這地方背風,雪厚,是野物們最喜歡走的道兒。
“雲哥,這兒有貨!”走在最前面的一個隊員興奮地喊道。
眾人圍過去,只見一棵碗口粗的白樺樹下,一根繃得筆直的鋼絲繩套勒著一隻灰色的野物。那傢伙個頭不大,皮毛油光水滑,正是山裡人說的跳貓子,這東西被套住後掙扎得厲害,周圍的雪地被它刨得亂七八糟,現在已經凍得硬邦邦的,像塊石頭。
“開門紅!”孫二愣子咧嘴一笑,手腳麻利地解開套子,把凍僵的跳貓子扔進了背後的麻袋裡。
一路往前,驚喜不斷。
空了一天沒收,套子裡的收穫遠超預期。時不時就能看到被鋼絲繩勒住脖子的野雞,五彩的羽毛在白雪的映襯下格外鮮豔。還有幾隻傻半斤,被套住了後腿,傻乎乎地趴在雪地裡,早就沒了動靜。
“前面!看前面!”趙有財突然壓低聲音,指著不遠處的一片小樹林。
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,只見兩個鋼絲繩套中間,套著兩隻肥碩的狍子。其中一隻被勒住了脖子,已經死了。另一隻個頭稍小,套子剛好套住了它的前腿,這會兒正急得在原地打轉,把周圍的雪都踩實了。
“活的!”趙雲眼神一凝,“二哥,上!”
孫二愣子把槍往背後一甩,從腰間抽出一把侵刀,貓著腰就摸了上去。那傻狍子一見有人,嚇得拼命掙扎,可套子是活釦,越掙越緊。孫二愣子繞到它背後,一個餓虎撲食,壯碩的身子就壓了上去,一手死死按住狍子頭,另一隻手手起刀落,乾淨利落地在它脖子上來了一下。
鮮血噴湧而出,染紅了雪地。
除了這些,他們還套到了一頭膘肥體壯的黃毛子和一隻皮毛火紅的狐狸,全都凍得僵硬。
一個多小時後,三隊人馬陸續回到了山腳下那棵標誌性的大紅松樹下集合。
一時間,松樹底下堆滿了各式各樣的獵物,簡直像個小型的山貨市場。
趙彪和王二柱那兩隊收穫也不小。
“劉會計,清點一下吧!”趙彪抹了把臉上的汗,興奮地搓著手。
劉大寶點點頭。
“跳貓子,一共七十一隻!”
“野雞,三十三隻!”
“傻半斤,十九隻!”
“傻狍子,三隻!”
“黃毛子一頭,紅狐狸一隻!”
報數聲在林子裡迴盪,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豐收的喜悅,又是豐收的一天。
“行了,先歇口氣,吃點乾糧!”趙雲發話。
眾人紛紛找地方坐下,從懷裡掏出凍得跟石頭一樣的苞米麵餅子,就著雪一口一口地啃。
趙雲沒吃,他站在高處,目光越過眼前這片山林,望向了更深處的連綿群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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