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!”王二柱也跟著罵,“胡漢三你個狗孃養的,仗著人多欺負人少是吧?今天這事你要是不給個說法,老子就是拼了這條命也要崩你幾個!”
“你算個什麼東西!”靠山屯那邊一個滿臉橫肉的漢子直接拿槍指著王二柱,“再他媽廢話老子先崩了你!”
“你崩!你他媽有種就崩!”王二柱一把扯開棉襖,露出胸膛,“往這兒打!不打你是我孫子!”
兩邊罵得越來越兇,槍口頂槍口,眼看著就要擦槍走火。胡漢三這邊的人雖然多,但趙雲這邊個個都是紅了眼的亡命徒,真打起來誰也別想好過。
胡漢三深吸了一口氣,猛地一抬手,把身後的五六半往肩膀上一甩。
“都他媽給老子閉嘴!”
他這一嗓子吼出來,兩邊暫時安靜下來,但槍口誰都沒放下。
“趙雲!”胡漢三死死盯著趙雲,“咱倆也別讓底下的兄弟白白送命。這樣,咱們按最老派的方式解決,把頭對把頭!”
趙雲眉毛一挑:“怎麼個說法?”
胡漢三往前走了一步,那魁梧的身子在雪地上投下一片巨大的陰影。
“咱倆單練!不準動傢伙,就憑手腳功夫。”胡漢三指著地上的十三頭野豬,“你要是贏了,那個癟犢子我親手廢了,絕無二話,以後只要有你趙雲在的地方,我靠山屯獵幫繞著走!但你要是輸了……”
他冷笑一聲,露出一口黃牙:“這些野豬你全部得留下,帶著你的人立馬滾出老黑溝,以後見了我們,還得客客氣氣喊一聲爺!敢接嗎?”
胡漢三看著趙雲,個頭比自己矮了半個頭,瘦巴巴的,身上也沒多少肉。而他自己,那是在大大小小實戰中練出來的本事,一二百斤的壯漢他都能單手掄圓了。
槍法上他可能忌憚趙雲,但論近身肉搏,他覺得自己一個能打趙雲三個。
“雲子,別答應他!”趙彪在後面急得直喊,“這老犢子以前在林場當過保衛科幹事,拳腳厲害著呢!”
孫二愣子也湊上來,小聲嘀咕:“雲子,咱不跟他廢話,大不了真火併,怕他個卵!老子剛才就想崩了這幫狗孃養的!”
趙雲聽著兄弟們的關心,心裡暖洋洋的,但他的目光卻始終平靜如水。
單挑?胡漢三千算萬算,也算不到眼前的年輕人,身體裡住著一個在山裡摸爬滾打過幾十年的靈魂。更重要的是他跟著一位隱居的荒野獵人學習過最正宗的黑龍十八手。
那不是花架子的武術,而是招招奔著人體關節、要害去的殺人技。在這種貼身近戰中,體型大有時候反而是累贅。
“行啊,胡漢三。”趙雲手腕一抖,侵刀在空中劃過一道亮弧,“奪”的一聲,精準地扎進了一旁枯死的樹幹裡,“既然你想玩點傳統的,我這做晚輩的要是不接,倒顯得我楊樹屯沒種了。”
“雲子!”趙有財在後頭喊了一聲,聲音裡帶著顫。
“沒事兒,我有數。”
趙雲慢條斯理地解開棉大衣的扣子,隨手扔給一旁的孫二愣子。他裡面只穿著一件貼身的毛衣,勾勒出雖然不誇張但極具爆發力的肌肉線條。
他站在雪地上,深吸一口冰涼的空氣,體內的氣血開始加速奔湧。
對面的胡漢三也脫了大襖,露出一身黑油油的腱子肉,哪怕是在零下三十度的低溫裡,他身上還冒著絲絲熱氣。他兩隻手在胸前對撞了一下,發出“砰砰”的悶響,隨後擺出了一個穩如泰山的摔跤架勢。
“小子,一會兒要是斷了骨頭,可別怪老叔下手狠!”胡漢三獰笑一聲。
“廢話少說,請吧!”
趙雲雙腿微微分開,膝蓋微曲,身體重心自然下沉。他的雙手沒有擺出什麼花哨的起手式,而是自然垂在身體兩側,指尖微微彎曲,眼神像一口古井,深不見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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