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雲就那麼直挺挺地躺在西屋的炕上,眼睛瞪著房梁,感覺自己快要餓暈過去了。
胃裡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,正一抽一抽地擰著,火燒火燎的疼。隔夜飯吐了個乾淨,早飯壓根沒起得來,午飯更是聞著味兒都想吐。現在好了,到了下午,那股子純粹的餓意,排山倒海地湧了上來,餓得他前胸貼後背,眼冒金星。
自從重生回來,他還真就沒再體驗過這種感覺。這滋味,太熟悉了,熟悉得讓他心裡發慌。那是上輩子窮困潦倒時,刻在骨子裡的記憶。
飯是肯定吃不下去的。
只要一閉上眼,那張被濃密鬍子包圍的櫻桃小嘴,和火銃那張溼漉漉的狗嘴,就跟走馬燈似的在腦子裡來回切換。他怕自己剛吃進去一口,就得原封不動地再吐出來。
可就這麼餓著,也不是個事兒。再餓下去,別說進山打獵,他怕是連炕都下不來了。
得想個轍。
腦子裡飛快地轉著,他忽然想到了一個東西。一個最簡單,最純粹,最不容易引起聯想的吃食。
想到這,趙雲一個鯉魚打挺從炕上坐了起來。動作有點猛,眼前一黑,他扶著炕沿晃了兩下才站穩。
他沒驚動屋裡正興高采烈聊天的女人們,自個兒悄悄掀開門簾,摸到了外屋地。掀開厚重的木板,一股冷颼颼的土腥味撲面而來,是地窖子。
他順著梯子爬下去,在昏暗的地窖裡扒拉了一會兒,摸出幾個拳頭大小、長得周正的土豆。
回到院子裡,寒風一吹,他打了個哆嗦,腦子也清醒了不少。他沒走正門,而是繞到院子角落,找了個背風的旮旯,用根木棍在凍得邦邦硬的地上挖了個不深的小洞。又從柴火垛裡抱來一小捆乾透了的苞米杆子和碎木柴,塞進洞裡點著了火。
火苗“噼裡啪啦”地舔著乾柴,很快就燃起一小簇溫暖的火焰。趙雲把那幾個土豆扔進火堆,又用棍子扒拉著滾燙的灰燼和泥土,把它們埋得嚴嚴實實。
做完這一切,他拍了拍手上的土,蹲在火堆旁,伸出凍得有些僵硬的雙手烤著火。看著那嫋嫋升起的青煙,胃裡的灼燒感似乎都被這股暖意安撫了些。
“哥!”
一個清脆的聲音從身後響起。
趙雲回頭,只見趙娜那小丫頭不知道什麼時候摸了過來,正站在他身後不遠處,兩隻眼睛亮晶晶地盯著那堆火,小鼻子還一個勁兒地翕動著,像是發現了什麼寶貝似的。
“你在這兒鼓搗啥好吃的呢?”她顛顛兒地跑過來,也學著趙雲的樣子蹲下,一雙大眼睛裡全是好奇和饞意。
早在趙雲開始生火的時候,她就在屋裡聞著味兒了。那股子煙火氣,對她這種小饞貓來說,有著致命的吸引力。
趙雲看著她那副小模樣,有些好笑:“沒啥,烤兩個土豆吃。”
“烤土豆!”趙娜的眼睛更亮了,口水都快流出來了,“哥,好了沒?我餓了!”
那樣子,真跟幾天沒吃過飯似的。
趙雲斜了她一眼,沒好氣地道:“餓了?我咋記得中午有個人造了一大碗豬肉燉白菜,還啃了個大餅子呢?”
趙娜小臉一紅,不依不饒地晃著他的胳膊:“那都啥時候的事兒了!早就消化沒啦!哥,到底好了沒啊?”
“早著呢,”趙雲把她的手扒拉開,“還得等會兒。”
可小丫頭的耐心顯然是有限的。
也就過了兩分鐘,她又湊了過來,腦袋探得老長,使勁嗅了嗅空氣中漸漸瀰漫開來的焦香氣。
“哥,這回好了吧?我都聞著味兒了!”
”。子肚鬧了吃,的生是還兒心豆土“,氣脾沒得磨被雲趙”,沒還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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