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手腳麻利地處理好現場,又順著來路,把剩下沒看的套子都起了一遍。
收穫還算不錯,總共套到了五隻肥溜溜的野兔,一隻灰毛狐狸,還有十四隻撲騰著翅膀的野雞。甚至還有一個鐵夾子,夾住了一隻倒黴的黃皮子,正齜著牙“吱吱”叫喚,被孫二愣子一槍托給結果了。
加上那五隻分量十足的狗獾,這一趟下來,揹簍和身上都掛得滿滿當當。趙有財看著這些獵物,臉上總算有了點笑模樣,可走道的時候,兩條腿還是下意識地夾著,眼神也時不時往林子深處瞟,生怕再竄出點什麼玩意兒來。
等他們回到山坳裡的集合點,趙彪、王二柱他們幾隊人馬早就回來了,正圍著一堆篝火烤手,地上已經擺了不少獵物。
“雲子,你們可算回來了!”王二柱眼尖,老遠就看見了趙雲他們,扯著嗓子喊道,“咋樣啊?我們這邊動靜不小,套著只傻狍子!”
趙彪也站起身,當他看到孫二愣子拉著的爬犁上的那幾只肥碩的獾子時,眼睛都直了:“我操!你們這是捅了獾子窩了?”
趙雲笑了笑,把身上的東西卸下來:“運氣好,碰上一窩冬眠的。”
眾人立刻圍了上來,看著那五隻大獾子嘖嘖稱奇。
“乖乖,這得熬多少油啊!”
“看這皮子,完整著呢,又能賣個好價錢!”
清點了一下今天的總收穫,所有人的臉上都樂開了花。四十一隻野兔,三十三隻野雞,還有十三隻凍得跟石頭似的傻半斤,三隻黃皮子,一隻五六十斤的傻狍子,一頭小炮卵子,一隻灰狐狸,再加上趙雲他們弄到的五隻大狗獾。
這趟進山,光是上午的收成,就頂得上旁人一整個冬天的忙活了。
短暫的興奮過後,趙雲拍了拍手,把眾人的注意力吸引過來:“行了,都別看了。爹,你跟劉叔在這兒守著東西,順便把火燒旺點,等我們回來。剩下的人,抄傢伙,咱們往老黑溝裡頭摸!”
被點到名的趙有財明顯鬆了口大氣,守東西可比往林子深處鑽安全多了,他現在是真有點怕了。
“放心吧,把頭!”另一個年長些的獵人劉叔拍著胸脯保證,“一隻兔子也丟不了!”
剩下的人精神一振,都明白,這前面的開胃小菜吃完了,真正硬仗要開始了!
隊伍重新分成了五隊,趙雲、趙彪、孫二愣子、王二柱、劉大寶各帶一隊,像五根張開的手指,從不同的方向,朝著寂靜幽深的老黑溝裡包抄了過去。
可怪事兒就這麼發生了。
一整個上午,這片理論上應該野物遍地的老林子,安靜得有些嚇人。別說野豬、黑瞎子這種大傢伙了,就連個兔子影子都沒看見。雪地上乾乾淨淨,除了他們自己踩出來的腳印,連一串新鮮的獸類足跡都沒有。
風颳過光禿禿的樹梢,發出“嗚嗚”的聲響,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哭。除了這風聲,就只剩下眾人踩在雪上“咯吱咯吱”的腳步聲。
臨近中午,五支隊伍重新在預定的山坡上匯合,所有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。
“邪了門了!”王二柱把獵槍往雪地上一戳,吐了口唾沫,“轉了小半天,別說活物了,連根熱乎的屎都沒看見!”
“我們那邊也一樣,”趙彪皺著眉頭,“乾淨得跟誰家剛掃過的院子似的,不對勁,太不對勁了。”
眾人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,都覺得這老黑溝今天透著一股子邪性。
“行了,都別嚷嚷了。”趙雲擺了擺手,“原地休息,生火,吃飯!吃飽了,下午接著找!”
他心裡也犯嘀咕,這種情況太反常了。這片林子裡的野物像是提前接到了通知,集體搬家了似的。
吃過乾糧,喝了點熱水,大家夥兒的體力恢復了不少。隊伍再次散開,按照上午的路線,繼續往林子深處推進。
趙雲走在自己這隊的最前面,眼睛像鷹一樣掃視著周圍的每一寸土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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