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鬼,你以為你能逃得掉?”趙雲死死盯著鏡子,聲音低沉得彷彿來自九幽地獄,“不管你跑到天涯海角,我趙雲發誓,必將你千刀萬剮,挫骨揚灰!”
就在這時,走廊裡突然響起急促的電話鈴聲。
雷司令一把抓起聽筒。電話那頭,傳來楚衛國焦急且透著絕望的聲音。
“首長!前線急報!工兵營在下游三公里處的淺灘,打撈到了被挾持的那個年輕押車員。屍體……被炸爛了一半。現場還發現了高爆手雷的破片。”
雷司令的心猛地一沉:“周建國呢?!”
“沒有!”楚衛國咬牙切齒,“水下環境太惡劣了,水流湍急又帶著冰碴子。按理說,那老特務就在手雷爆炸的中心,屬下懷疑,他已經被炸成碎塊,順著暗流沖走了!”
“放屁!”
一道宛如驚雷般的怒吼從雷司令身後炸響。趙雲猶如一頭暴怒的獵豹,大步衝過來,一把搶過雷司令手中的電話。
“楚大隊!你用腦子想想,一個費盡心機佈下替身局、偽造軍列調令的老鬼,會捨得跟一個普通押車員同歸於盡?!”趙雲的聲音冷厲如刀,憑藉著前世追獵世界頂級間諜的恐怖經驗,直接開啟了神級側寫!
“他跳橋前丟擲手雷,根本不是為了自殺!他是要利用手雷在半空中引爆的衝擊波,強行炸碎河面那層厚厚的冰殼!而那個被他死死抱在懷裡的人質,就是他墜河時用來抵消水面張力的肉墊緩衝器!”
電話那頭的楚衛國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趙雲眼中精光爆射,語速極快:“不要在主河道浪費時間!立刻排查下游水流相對平緩的區域!特別是那些常年廢棄的洩洪盲管和涵洞!那是唯一的生門!”
“明白!我親自帶隊去搜!”
電話結束通話,整個走廊再次陷入死寂。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,宛如懸在眾人頭頂的絞刑索。
不到二十分鐘,通訊臺再次響起,楚衛國的聲音裡透著難以置信的震驚。
“雲子!你簡直神了!在下游四公里處,一個半掩在雪窩子裡的廢棄洩洪盲管內,我們發現了線索!”
“說!”趙雲握緊了拳頭。
“盲管裡有一堆被割破的鐵路制服,一套極其微型的蘇制行動式潛水呼吸器!還有……一團用火柴燒掉了一半的止血繃帶,上面全是新鮮的血跡!”楚衛國咬牙彙報,“那老狗不僅沒死,還藉著冰河水遁,成功脫殼了!”
金蟬脫殼!
聽到這個訊息,雷司令的臉色鐵青。他們幾乎動用了半個軍區的力量,竟然還是讓這隻老狐狸從指縫間溜了出去!
“哐當!”
就在這時,緊閉了四個多小時的手術室大門終於被推開。
主刀的老軍醫步履蹣跚地走了出來,滿臉都是疲憊的汗水。他摘下口罩,長長吐出一口濁氣。
“首長,那小子的命,算是硬生生從閻王爺手裡搶回來了!”老軍醫的聲音透著一絲慶幸,“子彈擦著心包膜穿過去,就差幾毫米傷到大血管。要是換個身體稍微弱點的,早死透了。”
趙雲緊繃的神經猛然一鬆,身子不可察覺地晃了晃。
“但是,”老軍醫話鋒一轉,面色凝重,“野外槍傷加上失血過多,引發了重度感染。他現在陷入了深度昏迷。什麼時候能醒,能不能醒過來,全看他自己的造化了。”
隔著手術室玻璃,趙雲看著靜靜躺在病床上、渾身插滿管子的孫二愣子。那個平日裡總愛咧著嘴傻笑叫他雲子的漢子,此刻面色慘白如紙,了無生氣。
趙雲霍然轉身,大步流星地向醫院外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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