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有財接過來一看,眼珠子差點瞪出來。網兜裡,赫然是一條嶄新的中華牌香菸,還有兩瓶用棉紙包裹得嚴嚴實實、只露出紅色瓶蓋的茅臺酒!
“你……你這小子!”趙有財的聲音都哆嗦了,像是捧著個燙手山芋,“你哪來的票?這……這得花多少錢啊!”
孫二愣子也探過腦袋,看著那煙那酒,一個勁兒地吞口水。這可是中華和茅臺啊!他這輩子別說抽和喝,就是見都沒見過幾次!
“票是剛在黑市買的。”趙雲輕描淡寫地解釋道,一邊重新趕起馬車,“煙票一張,酒票兩張,連煙帶酒,花了我小一百。”
“啥?!”
趙有財和孫二愣子同時驚撥出聲,心疼得臉上的褶子都擰在了一起。一百塊!那可是農村一個壯勞力辛辛苦苦幹一年都攢不下的錢!就這麼買了菸酒?
“敗家子!你個敗家子啊!”趙有財氣得直拍大腿,“有這錢,給你娘扯身新布料,再買幾斤肉,它不香嗎?”
孫二愣子也一個勁兒地咂嘴,感覺自己的心都在滴血。
看著兩人那肉痛的表情,趙雲無奈地笑了笑,壓低聲音道:“爹,二哥,你們想啥呢?這求人辦事,空著手能行嗎?咱們要找潘主任辦的,可不是送兩斤野豬肉就能解決的小事。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,只要這事兒辦成了,別說一百塊,就是再花一百塊,那也值!”
一番話,說得趙有財啞口無言。他雖然心疼錢,但也明白兒子說的在理。求人如吞三尺劍,不把禮送到位,人家憑啥為你跑前跑後?
馬車很快就來到了國營飯店的後門。
潘國華正穿著件軍大衣,坐在一張小馬紮上,指揮著幾個工人從一輛卡車上往下卸物資。他嘴裡叼著根菸,眉頭緊鎖,顯然對工人們磨磨蹭蹭的動作很不滿意。
當他看到那輛熟悉的馬車出現在巷子口時,眼睛猛地一亮,臉上的不耐煩瞬間被熱情的笑容取代。
“哎喲!”
他激動地把手裡的菸頭往地上一扔,從馬紮上“崩”地一下就站了起來,搓著手,快步迎了上去。
“我說今天早上眼皮怎麼老跳呢,原來是有貴客要來!”潘國華隔著老遠就喊道,“雲子兄弟!今天又給叔帶啥好東西來了?”
趙雲穩穩地停下馬車,從車上跳了下來,笑著將手裡的網兜遞了過去。
“潘叔,沒啥好東西,就是過來看看你。”
“你小子,還跟我客氣!”潘國華笑著接過網兜,入手就是一沉。他下意識地往裡瞅了一眼,臉上的笑容瞬間就僵住了。
紅彤彤的煙盒,白瓷瓶的紅色瓶蓋……
好傢伙!中華!茅臺!
潘國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,手都跟著抖了一下。他猛地抬起頭,眼神里充滿了驚疑不定:“雲子老侄,你這……感情不是來送貨的?”
這禮太重了!重到他不敢輕易接!
趙雲左右看了看,見巷子裡除了那幾個埋頭卸貨的工人,沒有旁人。他上前一步,一把拉住潘國華的手腕,將他拽到了一個沒人注意的牆角。
“潘叔,”趙雲湊到他耳邊,聲音壓得極低,卻字字清晰,“不瞞你說,我這次來,是真有天大的事要求你幫忙。”
“啥事這麼嚴重?”潘國華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。
趙雲深吸一口氣,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,快速說道:“我們屯子,昨天晚上……打死了一頭大爪子。”
潘國華臉上的血色,“唰”的一下就褪得乾乾淨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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