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周的水開始高過中心,
中心正是那片黑色觸鬚。
整個水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,
漩渦一成形,浪頭開始卷。
那些被浪拍到水裡的蟲子,被浪卷著湧向中心,
大一點的蟲子撐得久些,還能掙扎;
小一點的早就被水浪捲入,沒入水中。
水中間那被水流攪動的黑色觸鬚終於動了。
先是靠近中心的那幾根往下一縮,縮得很快,整片黑絲貼著水面往中心收攏。
收攏之後水面反而安靜了一瞬,漩渦還在轉,黑絲徹底沒了蹤影。
突然坑底翻湧起來。
一根根觸手從水下鑽出來,
粗的,和之前絞殺蟲群的那些一樣粗,可顏色更深,黑裡透著暗紅。
竄出來就朝不同的方向張開。
陳軍這才看清,
之前看到的那些細如髮絲的黑色觸鬚,不過是這些觸手最頂端的細芽。
水面上鋪開的二十米黑絲,只是這些粗觸手新生處的枝杈細芽,
像樹根最末端的鬚根,在土裡鋪得再寬,也只是大樹的一小部分。
真正的觸手全在水底下。
它們旋轉著升起,一邊升一邊轉,
轉的方向和漩渦相反,
兩股力擰在一起,把水面攪得翻翻滾滾。
觸手升到半空之後開始往中間彎,
一根搭上一根,一根纏住一根,
纏住的地方擰一下,絞緊了再往另一個方向彎。
數不清的蟲子、蟲屍被兜在中間。
那些被漩渦捲進來的蟲子還沒死透,在觸手球裡翻著跟頭往下掉,
掉到球底就被底下的觸手兜住,兜住之後觸手往上翻卷,把它們一層一層裹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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