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觸手還豎著,還在緩緩晃,尖頭偶爾往斷崖方向偏一偏。
水面上那些豎著的觸手還在晃,崖臺外沿的深水區有了動靜。
陳軍是聽見聲音才轉頭的。
第一道背鰭已經調了方向,貼著水面劃出一道弧線,開始逆時針遊動,
跟著第二道、第三道,幾十道背鰭齊刷刷地拐了彎,加入遊動,
比之前衝上淺水區那次還快,
轉得更急,魚尾甩得飛快,背鰭在水面上切出一道接一道的白浪,
水面上全是交錯的白痕,密得看不出單條魚的路線。
那幾條最大的巨魚也動了。
之前它們只是偶爾浮出水面,
現在它們背鰭露出老高,加入遊動,
水下能看見一道一道巨大的陰影在快速移動,
“魚全動了。”劉兵湊過來,“大的小的都動了。”
陳軍點了下頭,眼睛沒離開水面。
魚群轉得越來越快,
水面上那些白痕連成了一片,
崖臺外沿的水被推得往內湧,湧到崖臺上。
那些豎著的觸手在水流裡開始晃,晃得比之前厲害,尖頭偏來偏去,不再朝著一個方向。
魚群轉了三圈。
水位又漲了大半米,
第四圈轉到一半的時候,水底下那些巨魚突然變了方向。
齊齊往崖臺中間插,斜著切進去,
有了帶頭,魚群開始向著崖臺湧去,
那些個頭最大的巨魚,一上崖臺,就把不得不露出半個魚身。
對於它們來說水還是太淺。
陳軍忽然低喝了一聲:“兵哥。”
劉兵轉過頭來。
“手上帶著榴彈的,都準備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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