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蟲身子跟著往外拱,甲殼一節一節地擠出來,
每一節都有臉盆那麼寬,擠到第三截的時候已經半米長了。
觸角在洞外舞了兩下,蟲頭一低,
整條身子從洞裡拔了出來,扒著崖壁停了一瞬,然後一躍而下。
陳軍心裡一緊,那底下全是巨魚。
可那蟲子連頓都沒頓一下,三米多的身子從崖壁上直直墜下去,砸進斷溝水面,水花濺起兩米高。
落水的瞬間,水面底下翻上來一道黑影,巨魚的背脊劃開水面,朝落水點兜過去。
可蟲子沒沉,甲殼一翻從水裡拱出來半截,短足在水裡亂蹬,觸角抽在水面上啪啪響,嘴顎一張,對著那條衝過來的巨魚就咬。
水裡看不清,但水面上炸開了鍋。
那條巨魚的背脊猛地一翻,尾巴拍出一片白浪,腦袋往旁邊一偏,像是被咬中了什麼軟處。
蟲子的半截身子又拱出來一下,甲殼上的綠光沒在水裡,
然後兩條黑影絞在一起,水花翻湧著往下沉,只留下一片白沫子在水面上打轉。
緊接著第二個石洞裡也躥出來一隻。
第三個洞、第四個洞……
崖壁上十一個石洞一個接一個地往外冒,每隻都有剛才那隻大小,
有的同時從洞裡爬出來,甲殼卡在洞壁留下一道深深的白痕,
看得出這批蟲子,不但個頭大,甲殼更硬。
它們幾乎不停留,觸角一探方向,直接往斷溝裡跳。
斷溝水面像燒開的熱水,
蟲子落水的地方一片接一片地翻湧,巨魚的黑影在水下亂竄,背鰭劃開水面的速度比之前快得多。
有條巨魚被蟲子從底下頂上來,魚頭破出水面,嘴顎上掛著半截蟲腿,
還沒甩掉,旁邊又落下來一隻大蟲子,
正砸在它背脊上,短足一扣就往魚鰓裡鑽。
巨魚吃痛,身子在水裡打了個滾,
把蟲子甩脫出去,可那蟲子在水裡翻了個身又拱上來,觸角纏住魚尾不撒口。
陳軍看著水面上那一片亂象,發覺這些蟲子似乎對付巨魚很有經驗。
石洞裡還在往外爬,一隻接一隻,
有的大到洞口只夠它勉強擠出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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