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斷溝裡那些翻騰的、撕咬的、嘶叫的聲響,此刻停了。
水漫過崖臺邊沿,向著祭壇湧去。
空間裡,只剩下那讓人毛骨悚然的吸吮聲,和漫過崖臺的水流聲。
陳軍站在原地沒動,餘光裡,林燊也沒動。
權杖的綠光暗了不少,獸頭眼眶裡那點綠芒在變淡。
吸吮聲忽然停了一拍,
緊接著,更密、更急地響起來,
咕嘰咕嘰,咕嘰咕嘰,
像什麼東西喝到了興頭上,開始用力嘬底下的殘渣。
陳軍盯著祭壇中心。
祭壇中心那些觸手猛然收回。
沒有過渡,沒有預兆。
上一秒還在蟲屍堆裡鼓動吸吮,
下一秒“嗖”地一縮,
陳軍只覺得眼前一花,
那些觸手已經全部拔了出來,
整叢觸手收回祭壇口,筆直地豎著,一根挨一根,黑亮亮的,
然後它們開始舞動。
幅度極小,
只是尖端在輕輕顫,
左一下,右一下,
像在嗅,
像幾百條舌頭同時舔著空氣。
兩秒,也許更短。
觸手尖端的顫停了一瞬,整叢黑線微微後仰,像弓弦拉滿。
緊接著,黑光再次潑了出去。
這次陳軍看見最粗的那根觸手從祭壇口彈出去,
半空中拉成一條筆直的黑線,扎進一隻埋在蟲屍堆下半截沙蟲屍體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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