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眼前的黑色觸手,接下來的畫面已經出現在了陳軍腦海。
絞殺。
觸手還在往上長。
兜住蟲群的那一層繼續伸展,
第二層從側面斜插上來,
第三層從頂上往下兜,三層觸手在空中交錯、聚攏、纏繞,裹成一個巨大的黑色繭。
繭裡面蟲群擠成一團,甲殼撞甲殼,腿絞著腿,
嘶叫聲悶在裡面傳不出來,
只能聽見殼碎聲和漿液擠出來的咕嘰聲,一層接一層,越來越密。
一條沙蟲被卷在繭底,圈口露在外面,三圈利齒瘋狂攪動,咬住一根觸手就不鬆口。
那根觸手被咬得黑液橫流,
可旁邊的觸手立刻纏上來,
順著沙蟲的圈口邊緣往裡擠,
硬生生把圈口撐開,另一根觸手順著撐開的縫扎進去,從沙蟲尾端穿出來。
沙蟲猛地一掙,圈口合攏,
把扎進去的觸手咬成兩截,
可斷口處立刻湧出更多細觸手,
從內部絞住它的利齒,一圈一圈往外掰。
空中的黑色繭越收越緊,
已經看不出裡面蟲群的形狀了,只剩一團密密麻麻的黑,
偶爾有半截蟲腿從縫隙裡支稜出來,抽兩下,就被觸手絞回去。
繭底開始往下滴東西,綠漿、黑液、碎殼末混在一起,
淅淅瀝瀝落回水面,把腳下的水染得發黑。
“咕嘰——”
黑繭猛地一縮,吸吮聲來得毫無徵兆。
不是收縮,是嘬,
整團繭皮像一張突然癟下去的嘴,
從四面八方向內塌陷,繭殼表面繃出密密麻麻的細褶,每一道褶縫裡都擠出綠黑色的汁水,黏稠地往下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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