蹲在他腳邊的章魚燒看了看湛藍色彎刀,又看了看自己的八條腿,八條觸手默默往肚皮下面收了收。
主人昨天明明還挺好的。
李休沒注意它,抬頭問道:“確定一下,獠牙、皮、蹄子、骨頭是這四樣?”
“恩,都收。”
“那就行。”
鐵背山豬一直低溫儲存,肉已經涼透,卻還沒有凍成硬疙瘩。
李休繞著運輸架走了一圈,摸清四肢關節和肌肉的走向,這才從下頜原本的傷口起刀。
湛藍色彎刀探進皮下,只割開一層發白的筋膜。
李休左手拉住豬皮,始終讓皮面繃緊,右手的刀順著筋膜向前滑。
刀刃很少大幅度揮動,更多時候,只是貼著皮肉之間那層薄膜輕輕一推。
豬皮與肌肉便自己分開了。
準備在旁邊補救的工人漸漸放下了手裡的備用刀。
他原本以為這個學生最多殺過幾只御獸。現在看來,自己過去接手,不一定有這個學生乾的好。
腿部最容易留下破口,李休卻沒有硬扯。
他從內側順著原有紋理劃開,遇到黏連便停刀,用手指將筋膜撥開,再讓彎刃貼進去。
沒過多久,整張豬皮便被揭了下來。除了戰鬥時留下的幾處擦傷,皮面上沒有多出一道廢口。
羅長海不再抱著胳膊。他蹲下身,翻過豬皮,仔細看了幾眼內面。
乾淨,沒有多帶肉,也沒有被刀尖劃穿。
四隻蹄子更簡單。
李休摸到骨頭連線處,刀尖從關節縫探進去,割斷韌帶,再輕輕一擰。
沉重的豬蹄便完整脫了下來,沒有砍骨頭,更沒有崩壞刃口。
取獠牙時,他先將牙根附近的軟組織清乾淨,再墊上軟布,用夾具固定,沿牙根周圍一點點打入石楔。
兩根向上彎曲的獠牙先後鬆動,被完整取出。
羅長海拿起一根,對著燈看了半天,連最容易損壞的根部都沒缺。
接下來是內臟。
李休提起腹壁,沿腹部下刀,刀鋒始終向外,不讓刃口碰到腸胃。
心、肝、腎和其他能吃的部分被依次分開,放進乾淨的密封箱。
剩下的消化器官單獨處理,一點髒東西都沒有沾到肉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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