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御前大太監李公公的躬身引領下,秦父步履沉穩地踏入御書房。
殿內金磚鋪地,墨香縈繞。
他的目光越過紫檀木御案,最終定格在正中那張寬大奢華的龍椅上。
金絲楠木的椅身雕著九條蟠龍,流轉著威嚴的光澤。
秦父的眼神深沉,注視著這把象徵至高權力的座椅。
李公公暗暗捏了把汗。
這位太上皇,莫不是對龍椅存著某種念想?
“父親。”秦君獻適時上前,聲音恭順卻意有所指,“那是大哥大嫂的專座,他們時常在此一同商議國事、批閱奏章。”
秦父緩緩移開目光,轉而環顧四周。
御書房內陳設典雅,除了必備的文房四寶,還多了幾樣女子常用的物件。
一柄玉如意,一盆精心打理的蘭花,處處透著雙聖臨朝的痕跡。
李公公見狀,連忙示意宮人將旁側一張紫檀太師椅搬至御案旁,恭敬地請秦父落座。
秦父端坐椅上,回退旁人,神色嚴肅,“自為父出事以來,家中發生了哪些變故?”
秦君獻幾個兄弟相視一眼,緩緩道來。
從大哥臨危受命,到先皇卸磨殺驢。從大嫂鼎力相助,到起兵建立新朝。
每一樁每一件,都讓秦父神色變幻。
難道母親所言非虛,蘇雲宛當真是氣運加身的天命之女?
恰在此時,宮人呈上數道請安摺子。
秦氏族人以及秦父舊部請見,秦君屹吩咐宮人交給父親定奪。
秦父正想找他人求證,立即宣召舊部入宮,同時將一眾兒子屏退。
不多時,幾位風塵僕僕的老將快步進殿。
這些昔日追隨秦父守衛西北的部下,如今雖已鬢生華髮,卻仍保持著軍人的錚錚鐵骨。
當他們看清端坐在太師椅上的身影時,一個個愣在原地,隨即眼眶發紅,聲音哽咽。
“主上!真的是您!”
為首的老將噗通一聲跪倒在地,這個在戰場上斷骨都不曾皺眉的硬漢,此刻竟激動得語不成聲。
身後幾位將領也紛紛跪倒,有人抬手用力抹了把臉,卻抹不盡奪眶而出的熱淚。
這些年來,他們無數次在祭奠時對著牌位痛飲,訴說著當年的崢嶸歲月,如今見到故主死而復生,如何能不激動?
秦父的目光在這些老部下臉上逐一掃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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