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姨娘病了,病得如山倒。
一大早,蘇雲宛剛走進瑞和宮,就聽到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聲自寢殿傳來。
隨即響起一聲驚呼:“娘娘,您咳血了!快去請太醫來!”
“不用,咳咳咳......”寢殿內,三姨娘剛一齣聲,又咳嗽不止。
“聖上駕到!”
隨著太監叫出一嗓子,瑞和宮的宮女太監紛紛行禮問安:“聖上吉祥!”
“免禮。”
蘇雲宛走進寢宮,看到了一臉病容的三姨娘,在宮女的攙扶下勉強起身。
“三姨娘躺著就好。”蘇雲宛快走幾步,上前讓她躺好,隨後坐到床前的凳子上。
三姨娘歉意地笑了笑:“謝聖上體恤!”
“伸手我看看。”
“不敢勞煩聖上,咳咳,太醫已經看過了。”
蘇雲宛轉身問服侍的宮女:“太醫怎麼說?”
宮女恭敬回稟:“劉太醫診斷,娘娘內鬱化熱,又外感風寒,從而引發了咳症。”
蘇雲宛略一思忖,取出一粒對症藥丸,讓宮女給三姨娘服下,然後揮退讓眾人。
等殿內只剩下自己和三姨娘,她直接問道:“三姨娘,是不是由於秦沐不想娶妻,導致鬱氣難舒?”
前幾天他們母子倆鬧了一場,蘇雲宛略有耳聞。當時趙可嫣趕過去了,她就沒露面。以三姨娘這暮氣重重的精神狀態來看,心病比身體的病還要嚴重。
三姨娘吃了藥丸,氣息順暢了不少,搖頭道:“沐哥兒既然不喜,奴婢不會再勉強他。”
“那您還有什麼心結?”
“奴婢想去問一問先王爺,他對沐哥兒,可曾有過半分父子之情!”
一向柔順的三姨娘,臉上罕見地流露出深深的怨恨之色。
蘇雲宛微微一嘆:“就算您真的追到九泉之下去問著答案,又能有什麼意義?反倒是秦沐又少了個真心關懷他的人。”
三姨娘滿心苦澀:“要不是放心不下沐哥兒,奴婢早就死了。可奴婢前幾日才知道,奴婢活著,只會給沐哥兒帶去不幸,枉為人母!”
“此話怎講?”蘇雲宛蹙眉追問。
“那一天,也像現在這樣大雪紛飛......”
在三姨娘的回憶裡,當年的雪花似乎比眼前的還要密集,每一片都承載著逼人的寒意與沉重,而她知道自己大限將至,還讓侍女寫下遺書,日後有機會偷偷交給秦君屹。
是秦沐悄然而至,表示若她就這麼死了,自己就成了害死親孃的劊子手,再無顏活在世上。
可三姨娘從未真正地責怪過兒子,尤其是她得知兒子被逐出家門後的遭遇,更是隻剩下心疼和牽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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