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君屹想到某種可能,側首問王府門衛:“朕不在時,可有人到訪?”
“回陛下,伍大人來過一趟,大約一刻鐘前,與瑞親王一同離去。”門衛躬身回稟。
秦君屹眸光一凝,立時想起途中影衛的稟告:“統領剛才來過小院外,與王爺短暫交談後離去。”
原來那並非公務往來,而是宛宛的聖意先行。
眼下的困局,就這麼被宛宛輕描淡寫地化解了?
秦君屹低笑一聲,眼中欣慰與澀意交織,如深潭泛波,難以盡述。
步入大殿,趙可嫣身著王妃盛裝,隨眾人盈盈下拜:“臣妾拜見陛下。”
秦君屹抬手虛扶,溫聲道:“往後隨三弟,喚我大哥即可。”
“是,大哥。”趙可嫣從善如流,欣然應下。
秦君屹轉目望向蘇雲宛,眼中含笑:“怎麼不等我回來?”
這不怕你為難麼!
蘇雲宛眼波流轉,嗔怪地瞥他一眼:“秦沐沒一起回來?”
秦君屹輕嘆:“三弟主動留下了。”
“敢問大哥,王爺他可還安好?”趙可嫣忍不住急聲相詢。
秦君屹默然片刻:“瞧著沒事。”
可誰都明白,這不過是表象。
即便未受皮肉之苦,那份來自父親的衝擊,又豈是輕易能夠承受的?
趙可嫣心中一緊,“臣妾能否出城,與王爺一同侍奉太上皇?”
“且過些時日,讓三弟親自帶你去。”秦君屹沒答應。
父親此刻陰晴不定,現在前去,只怕適得其反。
見趙可嫣神色黯然,蘇雲宛適時開口:“我已讓你二弟帶著其他兄弟出城相聚,你們可曾遇上?”
秦君屹一驚:“沒有,想必是走岔了。”
蘇雲宛眸光微轉:“等你那些弟弟們一到,你父親跟前便不缺兒子侍奉了,正好讓秦沐脫身回來。”
秦君屹眉宇間染上一抹複雜的憂色:“我剛叫他一同歸來,可他執意要留下。此刻他心結正深,我不忍再相逼,就隨他了。”
“可任由他留在你父親身邊,無異於以身飼虎。”蘇雲宛語氣凝重,毫不掩飾她的不贊同。
秦君屹眼前驀地浮現出方才與父親和十三叔院中交談時,三弟獨自避在廊下的孤寂身影,心中刺痛,驀然清醒:“是我顧慮不周,我這便傳旨,召他回來。”
“我來。”
蘇雲宛利落轉身,吩咐女官:“去傳朕口諭,命璟王速速回府,攜王妃一同入宮謁見太皇太后,不得延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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