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江的電力系統是世界上最穩定的電力系統之一,一般保持用電最高負荷的1.4倍,除非發生雷雨天氣,否則極少發生突然停電的事故。
阿波日報印刷廠處在將軍澳工業村,為了保證企業的正常運轉,工業村供電系統更是安裝了兩路供電線路,所以,當印刷廠突然斷電後,肥仔黎立刻意識到出了問題!一定是有人破壞了印刷廠的電閘,闖進來抓捕金牙成!
俗話講的好:人老精,鬼老靈!肥仔黎身為印刷廠的地頭蛇,察覺到情況不對勁,他立刻找了個地方躲了起來。佔地幾公頃的工廠,想要藏下一個人實在是太容易了。
可金牙成就沒有這麼好運氣了!看到房間裡的燈全部熄滅,他先是按動了房間內的電燈開關,眼看沒有反應,這傢伙傻乎乎的從藏身的樓裡面走了出來,正好遇到了方津墨的抓捕隊伍!
一束強光直接照在金牙成的臉上,在手電光束的照射下,他口中的那顆大金牙閃閃發光!看到這顆標誌性的金牙,方津墨開口喝道:“金牙成!”
金牙成也是在江湖上混了幾十年的人,看到對面衝過來一隊人,他沒有猶豫,轉身就往工廠深處跑去。只不過他這副老胳膊老腿哪裡跑得過方津墨帶來的小夥子,剛跑出去二、三十米,他就被人按在了地上。
方津墨走上前去,蹲在他的身前,問道:“金牙成,你心裡有鬼啊?怎麼見到我們就跑?說說吧,肥仔黎在哪兒?”
“大佬,你認錯人了,我不是什麼金牙成。我是工廠裡的工人,先放開我好不好?我的手要被扭斷了…………”
方津墨被他這幾句話氣笑了!金牙成之所以得了這麼一個花名,就是因為他的嘴裡有幾顆大金牙!現在這個年頭,鑲金牙的人已經屈指可數了。他的這幾顆大金牙,就成了他最顯著的目標。
聽到這傢伙抵賴不承認自己是金牙成,方津墨根本沒有廢話。只見他戴上一副一次性手套,倒轉槍柄,衝著他的大門牙砸了下去!就聽‘咔嚓’一聲脆響,鑲在他門牙上的那顆最大的金牙被敲了下來!
方津墨撿起這顆帶血的大金牙,冷笑著說:“在香江,現在還鑲著金牙的人,除了那些七老八十的老伯之外,剩下的人屈指可數了吧?我在問你一遍,你是不是金牙成?如果你說不是,我就繼續敲你的金牙!”說著,方津墨又舉起了槍柄!
“是,是,我是金牙成…………”滿口鮮血的金牙成不敢繼續抵賴。他很清楚,眼前的這個人絕對會說到做到的。
聽到他承認了自己的身份,方津墨把手槍塞進了快拔槍套裡,繼續問:“給你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,肥仔黎呢?”
“不,不清楚!他剛剛和我說去找船,準備送我出去跑路,我估計他就藏在工廠裡面。你們去抓他,一切都是肥仔黎讓我乾的!”金牙成倒是識時務,眼看自己被抓,立刻就把肥仔黎賣了。
就在方津墨準備繼續去抓肥仔黎時,工廠門口等待接應的王勇,突然接到了張金泉打來的電話。電話剛一接通,張金泉沒有絲毫寒暄,直接開口問道:“方津墨呢?他的手機怎麼關機了?他是不是和你在一起?你們在幹什麼?”
連續丟擲的幾個問題,讓王勇感覺到可能是什麼地方出了問題。他連忙說道:“老方和我在一起,他正帶著人去抓金牙成和肥仔黎。他的手機放在車上,你也知道,出去執行任務肯定是不能帶手機的…………”
“立刻、馬上讓他停止一切行動,把他叫回來,跟我通話!記住,一定要讓他注意安全,不要被電視臺或是監控探頭拍到正面圖像!趕快,現在就去!”張金泉的聲音裡透露著一股焦躁不安的情緒。
王勇在安全部門工作過多年,從張金泉的話裡,他聽出了事情的嚴重性。結束通話了電話,他帶著人衝進了印刷工廠。沒走多遠,正好看到方津墨一行人押著金牙成往回走。王勇趕快迎了上去,一把將方津墨拉到一旁,低聲說:“張主任剛剛打來電話,讓你立刻停止一切行動,立刻給他回電話。我估計,可能是出了什麼事!”
金牙成已經抓住,根據他的交待,肥仔黎就藏在印刷工廠裡。如果再把肥仔黎抓到,今天晚上的這次行動就算是大功告成了!可現在張金泉要他立刻停止一切行動,這讓方津墨有些難以接受。只見他皺了皺眉,說道:“等一會兒不行嗎?我帶人去吧肥仔黎找出來。金牙成只是小角色,肥仔黎才是幕後黑手之一。抓到他,就能掌握CIA滲透香江的計劃,到時候…………”
“老方,後續的任務我來繼續!你趕緊去給張主任回電話!你要有個心理準備,我在電話裡聽,張主任似乎有些不開心!”王勇聊拉帶拽的把方津墨送回保姆車上,帶著隊伍繼續去搜索肥仔黎的蹤跡。
方津墨找出自己的手機,按下了開機鍵。手機開機之後,無數條簡訊和未接來電提醒讓他的手機一頓叮咚作響。短短20分鐘時間,張金泉給自己打了十五通電話。看起來,他似乎是真有急事!
方津墨找出張金泉的號碼撥了回去,聽筒裡剛響了一聲,老張迅速接了起來:“老方,現在說話方便嗎?”
“方便,車裡就我一個人!”
“那好,咱們長話短說。香江的局勢又有了新變化。CIA的反應比我們想象的要迅速。當然,這一切跟你們沒有太大的關係。早些亂起來,才能暴露出更多的東西。從現在開始,你立即停下手中的一切工作,儘快返回內地。後續的任務,我會派人接手的…………”
張金泉的話剛說了一半,方津墨就皺著眉說到:“不是,老張你到底嘛意思?香江的社團工作是我接手的,CIA的特工也是我帶人抓的,現在就剩下一個肥仔黎,只要抓到他,就能形成CIA禍亂香江的完整證據鏈。你現在讓我不幹了,是不是準備讓誰來摘桃子?如果是的話,你就跟我明說…………”
“方津墨!我是什麼樣的人你還不清楚嗎?幹情報工作的,需要讓別人來摘桃子嗎?你仔細想想,組織上下了這麼大的力氣,給你改頭換面,就只是為了香江的幾個社團?你是高看了他們,還是小看了自己?算了,我不跟你廢話了!我命令你,明天8點鐘之前到羊城基地報道!如果逾期不見人,後果自負!” 說完,張金泉生硬的結束通話了電話!
在方津墨的記憶裡,這是張金泉第一次對自己發這麼大的脾氣。仔細回想剛才他說的那段話,似乎是另有深意。沒錯,自己原來的那張臉基本上沒在香江暴露過。如果僅僅是為了穩住香江的社團,根本沒有必要改頭換面。難道說…………
方津墨沒有繼續想下去。時間已經是午夜11點了,距離張金泉要求的時間還剩下8個小時。方津墨拉開車門,向印刷工廠身處看了一眼,獨自一個人消失在黑夜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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