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梨拉著妹妹小禾走到神案前。
小禾踮著腳尖,夠不著桌面,急得小臉通紅。
姜梨彎下腰,握住妹妹的小手,拿一塊洗得乾乾淨淨的溼布,一點點擦拭著泥塑底座上的泥點子。
“神仙老爺,小禾給您擦臉臉,擦得乾乾淨淨的。”
小丫頭奶聲奶氣地念叨著。
外頭,趙烈光著膀子,肩膀上扛著兩根碗口粗的松木走了進來。
姜鐵柱和幾個漢子緊隨其後,有的抱著幹茅草,有的提著剛剛和好的黃泥桶。
“來!搭梯子!先把上頭那幾個漏天的大窟窿給堵上!”
趙烈吼了一嗓子,踩著木梯爬上屋頂。
漢子們在下面遞茅草、遞木椽,婦人們則挽起袖子,抓起一把把摻了碎草的黃泥,往四面漏風的土牆縫隙裡糊。
叮叮噹噹的敲打聲在村東頭響了一上午。
日頭升到頭頂時,眾人從屋頂上爬下來,站在院子裡喘粗氣。
原本搖搖欲墜的破土屋,屋頂鋪上了厚厚一層新茅草,裂縫的土牆被黃泥抹得平平整整,連那扇吱呀亂叫的破木門,都被趙烈拿木楔子重新釘牢了。
雖然看著還是間土坯房,但好歹遮風擋雨。
姜山拄著煙桿,圍著土屋轉了兩圈,停在神像前,搓了搓滿是黃泥的手。
“神仙老爺,村裡窮,眼下只能先給您拾掇成這樣。”
“等秋收打了糧食,換了銅板,小老兒一定帶人去採青石、燒青磚,給您老人家起一座亮堂堂的大廟,再請鎮上最好的匠人,給您重塑金身!”
說完,老村長領著眾人又拜了三拜,這才招呼大夥兒散去幹活。
人群剛走出院門,兩個二十來歲的年輕後生追上了揹著弓的趙烈。
姜大牛搓著褲腿,眼巴巴地看著趙烈。
“趙叔,今兒個……您還進山不?”
趙烈停下步子,瞥了他們一眼。
“進啊,咋不進?家裡婆娘還得喝肉湯補身子呢。”
姜大牛跟旁邊的同伴對視了一眼,咬了咬牙。
“趙叔,您看……能不能帶上俺們倆一塊兒去?俺們不白佔您便宜,打著了東西全歸您,俺們就想跟著您撿點漏,哪怕摸兩隻山耗子,也能給家裡添口吃的!”
趙烈打量了兩人一眼,伸手在姜大牛肩膀上拍了一巴掌。
“說甚胡話!都是一個村的兄弟,有口肉吃還能忘了你們?”
“回去拿上柴刀和木叉,去村口等我,今兒個叔帶你們進山開開葷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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