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個孩子把碗伸過來,周知舀了一大勺殺豬菜,兩塊五花肉、一塊血腸、一勺酸菜、一勺湯,澆在碗裡。
那孩子端著碗,手都在抖,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五花肉。
入口的瞬間,他的眼睛瞪大了,嘴巴不動了,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樣。
“怎麼樣?好吃嗎?”後面的孩子急得直跳腳。
那孩子拼命點頭,嘴裡塞滿了肉,說不出話,只能用“嗯嗯嗯”來表示。
第二個、第三個、第四個……
孩子們一個接一個地端著碗回到座位上,操場上瞬間安靜下來,只有咀嚼聲和偶爾的“哇”聲。
趙大壯端著碗,夾了一塊五花肉放進嘴裡。
肥肉入口即化,瘦肉鮮嫩多汁,酸菜解膩又開胃,血腸滑嫩爽口。
他閉上眼睛,感覺自己像是飛到了天上。
“我從來沒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。”他小聲說。
小花坐在角落裡,小口小口地吃著。
她的碗裡有三塊肉,她先把兩塊肉夾到旁邊一個空碗裡,“這個留著給奶奶。”
然後才開始吃自己的那一份。
周知看到了,沒有說什麼,只是又給她舀了一勺,專門多夾了兩塊肉。
“周老師,夠了夠了,我吃不下了。”小花不好意思地說。
“吃得下,你正在長身體,多吃點。”
饅頭也是搶手貨。
一個男孩左手拿著饅頭,右手拿著筷子,一口饅頭一口菜,吃得滿頭大汗。
他掰開饅頭,把殺豬菜的湯汁澆進去,饅頭瞬間被湯汁浸透,咬一口,比肉還香。
“周老師,還有饅頭嗎?”一個女孩舉著空碗問。
“有,管夠!”
一盆饅頭很快就見底了,周知又去蒸了一籠。
一大鍋殺豬菜,二百多斤的豬,幾十個孩子,加上陳老、王老師、周知自己,一頓飯吃得乾乾淨淨。
鍋底連湯都不剩,被一個男孩用饅頭蘸著吃完了。
孩子們一個個吃得肚子圓滾滾的,有的靠在牆根曬太陽,有的躺在操場的墊子上摸著肚子,有的打著飽嗝,臉上全是滿足。
“周老師,你做的飯太好吃了。”趙大壯拍著肚子,“我吃了五個饅頭,三碗菜。”
“我吃了六個!”旁邊一個男孩不服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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