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他感覺這兩個人跟這裡的所有服務員都不一樣。
走路姿勢,看人的神情,都不是普通服務員會有的,更像是士兵。
不用想,周知知道米國的FBI跟來了,他不確定這些FBI是知道他們在這條船上,還是每條離開的船都安插了人。
但是目前來看,他們不清楚自己在哪裡?
FBI的探員沒有認出他,因為他們以為他要找的“逃犯”此刻應該躲在底層的某個角落裡,身上裹著帆布,臉色蒼白,眼窩深陷,像一隻驚弓之鳥。
而不是像剛才那個人那樣,穿著乾淨的襯衫,吹著海風,手背上還有口紅寫的電話號碼。
船在海上航行的最後一天。周知帶著德牧和柴犬,以及後來在船上匯合的其他三名戰士,一共六個人,在餐廳裡吃了一頓告別晚餐。
沒有牛排,沒有紅酒,但有大盤的海鮮炒飯和冰鎮的啤酒。
他們坐在靠窗的位置,看著窗外的海面,月亮很大,把海水照得像一條銀色的路。
德牧端起啤酒杯,“敬周知。”
“敬他幹嘛?”柴犬問。
“敬他命大。敬他能吃。敬他長得帥到哪裡都吃得開。”
幾個人碰了杯,啤酒沫濺了出來。周知沒有笑,但嘴角是翹的。
船在第六天清晨抵達島國的橫濱港。
晨霧很濃,碼頭的燈火在霧裡像一團團模糊的光暈。
周知站在船舷邊,看著那片陌生的土地。
這不是他的目的地,但這是他必須經過的路。
從島國,要麼等三五天下一班輪船回國,要麼去買機票。
舷梯放下來了,乘客陸續下船。周知走在人群中,步伐不快不慢,帽簷壓得很低。
德牧走在他左邊,柴犬在右邊,其他三個人分散在前後。六個人,像一滴水匯入了河流。
碼頭上,兩個穿著西裝的亞洲男人站在出口處,手裡拿著對講機。
他們不是島國的警察,是FBI安排在島國的線人。
他們的目光在人群中掃來掃去,每一個符合特徵的人都不放過。
但他們沒有看到周知。
因為周知在走出出口的瞬間,低頭繫了一次鞋帶。等他再站起來的時候,帽子換成了一頂棒球帽,外套也換成了一件深藍色的夾克,跟下船時判若兩人。
他走過那兩個男人的身邊,距離不到一米。沒有人認出他。
身後,貨輪的汽笛響了,低沉悠長。
周知沒有回頭,走進島國的晨霧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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