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知翻開,照片、資訊頁、簽證頁,都在。
他合上護照,貼身放好,跟那塊小石頭放在一起。
走出大使館的時候,一輛黑色的SUV已經等在門口了,車牌是使館的,司機是個三十出頭的男人,穿著深色夾克,目光銳利,像那種會在你說話之前先看清你口袋裡有幾把鑰匙的人。
“周先生?”他拉開車門。
“嗯。”
“送您去機場。”
車子發動,駛入車流,平穩得不像在開,像是在滑。
司機不說話,周知也不問。車裡很安靜,只有空調的出風口發出細微的氣流聲。
過了大概二十分鐘,“會有新的人跟你接頭,然後他會告訴您去哪見面。”
“原來的接頭人呢?”他問。
司機沉默了兩秒,“原來的接頭人,聯絡不上了。”
周知的眉毛動了一下,沒有再問。車輛駛入機場高速,兩邊的棕櫚樹一排排往後倒,像在替這座城市跟他告別。
洛杉磯國際機場。
司機把車停在出發層,沒有熄火,側身跟他說了一句:“一路順風。”
周知拎著揹包下車,走進航站樓。
安檢的人很多,排了很長的隊,前面的遊客還在翻箱倒櫃地掏筆記型電腦,後面的商務人士在看手錶。
周知把揹包放上傳送帶,人走過金屬探測門,門沒有響。
他回頭看了一眼安檢員,安檢員正在看螢幕,表情沒什麼變化。
過了安檢,他找了登機口附近的位置坐下。
周知靠在椅子上,閉目養神。
手機忽然響了。
一個陌生號碼,沒有顯示歸屬地。
他接起來。
“喂。”
“周先生?”
一個男聲,普通話,聲音不算年輕,但也不算老,大概三十出頭的樣子。
“是我。”
“好。到了阿爾伯克基之後,去機場找一個土黃色皮卡車,車牌是09QSBN,去一家叫‘炸雞與啤酒’的店,在中央大道上,你到了就能看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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