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髮男沒有回答周知的問題。
他側過頭,對身邊的同伴說了句什麼。
周知聽出來了,是塞爾維亞-克羅埃西亞語。
金髮男說:“團長最討厭好奇的人。”
光頭黑人咧嘴笑了一下,露出缺了一顆門牙的牙床。
他的右手還吊著繃帶,但他用左手從後腰抽出一把戰術刀。
刀身是黑色的,不反光。
金髮男也動了,從口袋裡掏出一副指虎,銀色的,套在右拳上,指節處有倒刺。
周知看向對方腰間的槍。
“你們不用槍嗎?”
“不需要。”黑人威爾道。
金髮男阿金用英語說,“你現在回頭,還能活著離開。”
周知沒有回頭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光頭黑人先動了。
他的爆發力完全不像一個右手吊著繃帶的人,左手的戰術刀從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刺向周知的右肋。
那一刀又快又穩,刀尖劃破空氣的時候,幾乎聽不到聲音。
周知沒有躲,他的右手抬起來,手腕翻轉,五指精準地扣住光頭黑人的手腕。
那是一隻比自己手腕粗了一倍的手腕,但周知的手指扣進去的時候,光頭黑人的動作像被一堵牆擋住了一樣,無論怎麼用力,刀尖都再無法前進哪怕一寸。
“你的左手不如右手。”周知說。
他手腕一翻,光頭黑人感覺一股巨大的力量順著自己的手臂湧上來,整個身體被帶著往前倒。
他踉蹌了一下,膝蓋跪在地上,戰術刀掉落在柏油路面上,發出清脆的碰撞聲。
周知沒有鬆開他的手腕,左手一掌劈在他的頸側。
光頭黑人的身體軟了下去,像一隻被拔掉電源的機器。
金髮男的動作比光頭黑人晚了零點五秒。
但那零點五秒,他已經完成了從靜止到全速衝刺的整個過程。
戴著指虎的右拳帶著風聲砸向周知的太陽穴,那一拳的角度和力道,是專門練過的,打中就能直接讓一個人失去意識。
周知側頭避過,指虎擦過他的耳垂,留下一道血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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