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玥在原地站了一會兒,表情有些複雜,最後還是擠出一個笑容:“那我先回去了。”
“嗯。”周知點了點頭,“路上慢點。”
李明玥叫了一輛網約車,上車走了。
葉伊冉站在門口,把剛才的一切都看在眼裡,沒有上前。
等周知走過來,她只說了一句:“走吧,下午沒事,陪我逛逛街。”
不是轉移話題,是她知道,周知現在需要的不是繼續討論李明玥的事,是換換腦子。
下午,廢城最大的商場。
葉伊冉難得不用處理工作,穿了一件很普通的白T恤和牛仔褲,頭髮紮成低馬尾,臉上沒有妝。
“你妹那個男朋友,你打算怎麼辦?”
“再看看。”周知雙手插在口袋裡,目光掃過商場裡來來往往的人,“現在勸她,她聽不進去。”
“你就不怕她吃虧?”
“已經吃虧了。”周知在一家咖啡店門口停下來,推門進去,“但虧還沒吃夠,等吃夠了,她自己就知道回頭了。”
葉伊冉看了他一眼。
這種話從別人嘴裡說出來,是冷漠;
從周知嘴裡說出來,是經歷。
他見過太多人,經歷過太多事,知道有些南牆,不撞是不會回頭的。
兩個人在咖啡店靠窗的位置坐下,周知點了一杯美式,葉伊冉點了拿鐵。
窗外的陽光很烈,商場中庭的噴泉在陽光下閃著光,幾個小孩圍著噴泉跑來跑去,笑聲從窗戶的縫隙裡擠進來,清脆得像玻璃珠掉在地上。
周知端起咖啡,目光無意中掃過窗外,停住了。
不是看到了什麼特別的東西,是看到了一個他今天已經見過的人,趙羽。
他站在商場中庭的噴泉旁邊,換了衣服,不是上午那件淺藍色襯衫,是一件深灰色的Polo衫,領口立著,露出脖子上一條細金鍊子。
他旁邊站著一個女人,不是李明玥,是一個周知沒見過的女人,燙著大波浪,穿著一條緊身的紅色連衣裙,腳踩一雙十釐米的細跟鞋,整個人看起來像一朵開得太豔的花。
她挽著趙羽的胳膊,頭靠在他肩膀上,笑得很甜。
趙羽摟著她的腰,手指在她腰間輕輕摩挲,動作熟練得像做過無數次。
周知放下咖啡杯,拿出手機,撥通李明玥的電話,“你在哪?”
“在家。”李明玥道。
“你來廢城,商場中庭噴泉旁邊,現在。”
“怎麼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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