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說吧,什麼事情?”
“我的師傅,傅先生,昨夜在修復室內遇害了。”
昨天晚上十一點四十。
故宮博物院青銅器修復室。
傅先生把最後一件待檢器物放進恆溫櫃,摘掉手套,揉了揉發酸的手腕。
六十五歲的人了,連續工作十幾個小時,頸椎和腰椎都在抗議。
他擰開桌上的保溫杯,喝了一口已經涼透的鐵觀音。
值夜班的保安剛剛巡過西六宮,下一趟是兩個小時後。
這時候門開了。
“你來了。”
來人站在門口。黑色的長大衣,黑色的皮鞋,手套也是黑的。
身材中等,步伐不快,但每一步踩在地磚上的聲音都很輕,像是貓。
他走進來的時候順手把門帶上了。
“獸首的密碼。”來人開口,聲音不高,帶著一點口音。
不是中式英語,是英式中文。
“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。”
“傅先生。”來人往前走了一步。
燈光照在他的臉上,五十多歲,白人,五官端正,頭髮灰白,戴著一副金絲眼鏡。
嘴角微微上揚,看起來像是在跟老朋友寒暄,“我們找了二十年,你是最後一代守護者,密碼一定在你手裡。”
傅先生轉過身。
他比來人矮了半個頭,但站得很直。
“我守護的東西,不是給你們的。”
來人沒有動怒。
他把手從大衣口袋裡抽出來,右手握著一把刀。
“我研究過你。”來人往前走,“你沒有家人,沒有子女,你最親近的人是一個學生,如果我問不出來,我可以去問他們。”
傅先生的眼神變了。
“你去問他們之前,先問問我。”
他按下了桌上的一個按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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