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樓的時候,蕭月走在周知身後。
她的步伐很輕,幾乎聽不到腳步聲。
這是受過訓練的人才會有的走法。
樓下停著一輛黑色的領克,不是警車,民用牌照。
蕭月拉開後車門,讓周知坐進去,然後自己坐到駕駛座上。
掛擋,鬆開手剎,車子駛出小區大門。
但周知注意到,她沒有往東城公安分局的方向開。
她拐上鼓樓東大街之後,直接上了二環,往北走。
“這不是去分局的路。”
蕭月沒有回答。
她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後面的車流,然後忽然說了一句讓車內空氣瞬間收緊的話:
“傅先生是一個英國人殺的,但英國人來之前,傅先生就已經知道他會來,所以他提前把東西給了我。”
“什麼東西?”
蕭月從座椅下面抽出一個牛皮紙信封,從兩個前座之間的空隙遞到後座。
周知接過來,裡面是一封信和一張照片。
信是手寫的,字跡跟地上的血字一模一樣:
“蕭月:當你看到這封信,我應該已經不在了。
這二十年來我一直在等這一天,但真正到了這一天,我發現自己還是怕的。
不是怕死,是怕秘密跟我一起埋進土裡。
你和顧衍之是這個秘密最後的兩個知情人。去找他,他父親當年在圓明園發現的不是意外,是地宮。
U盤裡是十二獸首的高畫質照片和十二獸首的製作資料,記住:不要相信任何主動幫你的人。”
周知把信看了兩遍。
然後翻到一張合影。
照片上有三個人:年輕的傅啟明,一個跟顧衍之眼相似的中年男人,一個坐在輪椅上的老者。
背景是圓明園海晏堂遺址。
照片背面寫了一行字:“一九九八年冬至。銘遠兄、況先生與啟明。攝於海晏堂舊址。”
銘遠兄,顧銘遠,顧衍之的父親。
“旁邊那個坐輪椅的是誰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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