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後看向蕭月,“你抓的顧衍之呢?”
“讓他跑了。”蕭月隨口胡編。
周知沒想到蕭月也會說謊。
李峰的神色有些無語,在周知看來,這個謊言也有些拙劣,畢竟蕭月是警方出色的警員,顧衍之不過是一個普通的修復師,如果想要抓對方,根本不可能有逃跑的機會。
周知掃了一眼房子裡。
窗戶開著,風灌進來,窗簾被吹得鼓起來。
桌上攤著幾本書和一堆檔案,一本翻到一半的《圓明園四十景圖詠》扣在桌面上,書脊已經裂開了,用透明膠帶纏了好幾道。
椅子倒在地上,旁邊有血跡,暗紅色的,在淺色的地板上格外刺眼。
“什麼時候死的?”
“法醫推斷死亡時間在今晚七點到九點之間。就在我們放完錄音之後不到三個小時。”
“怎麼死的?”
“煤氣洩漏,初步判斷是意外,獨居老人,忘關灶具開關。
但我不信,煤氣管道的閥門是被人從牆根擰鬆的,鬆了三圈半。老頭的關節炎很嚴重,手指伸不直——擰不動那個角度。”
他抬起頭,目光落在書桌的抽屜上。
抽屜關著,但鎖釦歪了,像是被人撬過又重新按回去的。
他站起來,走到書桌前,拉開抽屜。裡面有幾本筆記本、一沓信紙、幾個信封。
最上面是一本棕色封皮的筆記本,封面上貼著一張標籤,標籤上寫著“獸首迴流檔案·姜維民”。
“李隊,這本筆記我能帶走嗎?”
李建國看了他一眼。“不能。這是證物。”
“影印一份呢?”
李建國沉默了兩秒,“明天來隊裡拿影印件。”
周知點了點頭,把筆記本放回抽屜。
他走到窗前,往外看了一眼。
樓下是一條窄巷子,對面是一排低矮的平房。
巷口有一個監控探頭,鏡頭上糊著一層灰,紅色的指示燈還亮著。
他轉過身。“李隊,顧衍之在我那裡,他不是嫌疑人。”
李峰看著他。“我知道,他要是嫌疑人,你也不會跟我說。”
“但你得讓他別亂跑,傅先生的案子還沒結,他作為親屬和同事,配合調查是應該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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