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三天的擴散速度不是線性的。”
趙尋秋把另一張圖疊上去,“第一天到第二天,增加了十米,第二天到第三天,增加了五十四米。
增長速度是前一天的幾倍。如果這個趨勢繼續,明天會覆蓋兩百米以上。
後天整個香山植物研究所。
大後天香山公園。”
趙尋秋深呼吸道,“兩週之內,整個京城都會在帝璽的能量場範圍內。”
玻璃罩旁邊一個頭發花白的研究員站起來。
他大約六十多歲,穿著一件洗得發舊的白大褂,胸前口袋裡插著三支不同顏色的記號筆。
“沈博士,這位就是你說的周先生?”
“對,周知,這是方濟舟方教授。北大物理學院的,專門研究量子場論,我們把他請來幫忙分析帝璽的能量特徵。”
方濟舟伸出手跟周知握了一下,手很乾瘦,骨節突出,握力不小。
“周先生,我從教四十年,見過很多用常規物理學解釋不了的東西。”方濟舟指著玻璃罩,“但這個東西——”
他停了一下,“它釋放的能量,如果可以叫能量的話,能被所有生物感知。
植物瘋長,動物異常活動,人體機能改善。
但所有儀器都檢測不到,沒有電磁波,沒有粒子輻射,沒有熱效應。
它存在,但不跟任何已知物理量發生互動。”
方濟舟拿起一支記號筆,在旁邊的白板上畫了一個圈,“我打一個比方,你站在一間漆黑的屋子裡,你知道屋子裡有個人,因為你聽得到他的呼吸聲。
但所有光線,紅外、紫外、X光,都照不出他的輪廓。
你看不見他,你就是知道他在這裡。”
“帝璽的能量,目前唯一的測量方式,是它對外部生物產生的影響。”方濟舟走到一臺儀器前,調出一張圖表,
“這是我們在玻璃罩外五十米處設定的對照樣本,十盆同品種的豌豆苗。
這是四十八小時內的生長曲線,對照組的豌豆苗生長速度是正常的兩百倍。
不是百分之兩百,是兩百倍。
二十四小時內從種子長到了十五釐米高,正常豌豆需要兩週。”
周知看著那張圖表,曲線幾乎是一條直角線,從零點到峰值,不是緩慢爬升,是近乎垂直地跳上去的。
“如果這個能量場持續擴散——”周知說,“兩週後整個京城的農田、公園、綠化帶會全部失控。”
“不止。”方濟舟走到另一臺儀器前,“帝璽的能量對動物的影響比對植物更明顯。我們養了一組小白鼠,一半在能量場內,一半在外面。
場內的白鼠在二十四小時內體重增加了百分之三十,肌肉密度翻了一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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