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逼我下鄉?我搬空家底瀟洒插隊》第20章 逞能(1)

作者:作者宮保雞丁·23分鐘前

趙國強躺在自己屋裡的炕上,翻來覆去睡不著。

炕是涼的,他懶得燒,也燒不來。從昨晚到現在他一口東西沒吃,肚子裡空落落的,腦子裡卻翻江倒海停不下來。才當了一天的點長,屁股還沒坐熱就被擼了,當著七八個知青的面,被老趙劈頭蓋臉一頓訓。他趙國強什麼時候丟過這種人?

他翻了個身,把被子蒙在頭上,牙齒咬得咯吱響。

憑什麼?

林建國算個什麼東西?不過是個十一中出來的窮小子,連件像樣的棉襖都沒有。他趙國強的父親是幹部,母親是教師,表叔在縣裡知青辦管著所有知青的回城調動。在這窮山溝裡,他本該是頭一份的人物,所有人都得圍著他轉,求著他辦事,看他的臉色過日子。

可這個林建國,一來就搶了他的風頭。

火車上那點不愉快就不說了,到了林場,他趙國強第一個跳下車求饒,林建國卻打翻了六個土匪。夜裡槍戰,他趙國強縮在被窩裡嚇得尿了褲子,林建國卻一個人打死了十三個。今天早上他剛想立立威,讓他去打水,老趙就衝進來把他罵了個狗血淋頭,點長的帽子說摘就摘了。

這一切都怪林建國。要是沒有他,自己就是這批知青裡最出挑的,老趙也得客客氣氣地跟自己說話,知青們也得巴巴地巴結著。都是林建國,把他襯得跟個廢物一樣。

趙國強越想越恨,指甲掐進掌心裡,掐出了幾道白印子。他暗自發誓,等天好了就去縣裡找表叔,先把回城的名額捏在手裡,到時候看誰還敢小瞧他。

門被人敲響了。

“國強哥。”是劉雯的聲音,壓得低低的。

趙國強翻身坐起來,整了整頭髮,把門開啟。劉雯裹著那條紅圍巾站在門口,臉凍得紅撲撲的,往屋裡看了一眼,側身閃了進來。

“國強哥,你別往心裡去。”劉雯坐在炕沿上,把圍巾解下來擱在膝蓋上,撇了撇嘴,“那個林建國有什麼了不起的,不就是會打兩下拳嘛。粗人一個,一輩子就在這山溝裡打獵的命。哪像你,你表叔在縣裡知青辦,等回城名額下來,你還不是想走就走?”

趙國強臉色緩了些,在桌邊坐下來,手指敲著桌面:“我心裡有數。等天好了我就去趟縣裡找我表叔,把關係走動走動。到時候這知青點還是我說了算。”

劉雯湊近了些,聲音軟下來:“建國哥,我可是一直看好你的。那林建國再能打,他能給你弄回城名額嗎?他能給你安排工作嗎?還得靠你。往後有什麼事你跟我說,我幫你盯著那幾個人的心思,誰跟林建國走得近了,我都告訴你。”

趙國強被她這一聲“建國哥”叫得心裡熨帖了不少,臉上終於有了點笑模樣。他站起來走到窗前,看著外面白茫茫的雪地,搓了搓手:“這鬼地方,條件太苦了。吃的沒油水,睡的是土炕,連口熱水都得自己劈柴燒。”

他忽然想起什麼,轉過頭來眼睛亮了一下:“我姥爺以前跟我說過,東北這地方物產豐富,老話講‘棒打狍子瓢舀魚,野雞飛到飯鍋裡’。意思就是獵物多得不用費勁兒打,拿棒子一揮就能撂倒狍子,拿瓢往河裡一舀就能舀上魚來。咱們現在反正沒事幹,進林子轉轉,打點野味回來,晚上燉一鍋肉,也讓那幫人看看,不是隻有林建國一個人有本事。”

劉雯眼睛也亮了,但又有些猶豫:“獵物真有那麼好打嗎?我聽孫桂香說那林子深得很,裡頭有野豬、狼,還有熊瞎子……”

“我跟我姥爺學過打獵,放心吧。”趙國強把胸脯拍得砰砰響,“打獵講究的是經驗,林建國那種蠻幹的,跟我比差遠了。你問問有誰願意去,人多熱鬧,打到獵物大家分。”

劉雯答應一聲出去了,不到一刻鐘就回來了。院子裡站了三個人,都是男知青,一個叫周大勇,一個叫劉鐵柱,還有一個叫陳小波,三個人手裡各拎了一根木棍。劉雯自己也穿戴整齊了,棉襖外頭又套了一件,圍巾裹到下巴,手裡攥著一根從柴火垛裡抽出來的粗樹枝。

趙國強從床底下的帆布包裡翻出一把半尺長的刀。那是他爸託人從供銷社弄來的,刀鞘是牛皮的,刀身鋥亮,他一直寶貝得不行。他把刀別在腰後,拍了拍刀柄,心裡踏實了不少。

“走吧!”他一揮手,帶著四個人出了知青點。

雪後初晴,天空瓦藍瓦藍的,陽光照在雪地上晃得人睜不開眼。趙國強走在最前頭,踩著積雪往村後的林子裡走,步子邁得很大,時不時回頭招呼後面的人跟上。

一進林子,光線暗了大半。高大的松樹和白樺遮天蔽日,枝椏上掛滿了積雪,風一吹就簌簌往下落。腳下的雪有半尺深,踩下去咯吱咯吱響,走一會兒腿就酸了。

趙國強瞪大眼睛四處搜尋。走了不到一百步,前面的雪地裡忽然躥出一隻灰兔子,耳朵豎著,眼睛圓溜溜的,離他們也就二十來步遠。

“兔子!”趙國強壓低聲音喊了一嗓子,貓著腰往前摸。

可他剛邁出第三步,那兔子耳朵一抖,後腿一蹬,嗖地躥了出去,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淺淺的腳印,轉眼就鑽進了灌木叢,連影子都沒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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