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逼我下鄉?我搬空家底瀟洒插隊》第13章 夜哨(1)

作者:作者宮保雞丁·23分鐘前

老趙從隊部後屋翻出來一支漢陽造步槍,槍管擦得鋥亮,雖說年頭不短了,但保養得還算用心。他把槍遞給林建國:“用這個,那把三八大蓋你留著當備用的。咱村裡就這幾桿傢伙,平時鎖在櫃子裡,今兒全用上了。”

四個民兵也都到齊了,每人端著一杆老式獵槍,裝的是鐵砂彈,打野豬勉強能用,打人殺傷力也不小。年紀最大的民兵老劉把槍栓拉了兩下,咔噠咔噠的聲響在安靜的隊部院子裡格外清晰。

林建國把漢陽造接過來掂了掂重量,比三八大蓋短一截,但更趁手。他把兩杆槍都靠在牆邊,回頭對老趙說:“趙叔,您回去歇著吧,這兒這麼多人,出不了事。”

老趙擺擺手:“沒事,人歲數大了覺少。再說這大雪天的,你們幾個年輕人守著,我心裡不踏實。”他看了一眼窗外,鵝毛大雪已經下了起來,把院子裡的地磚和柴火垛都覆上了一層白。風裹著雪片子往門縫裡鑽,冷得人直縮脖子。

“這樣吧,”老趙把爐子邊上的煤球添了兩塊,“現在才八點多,離天亮還早。建國,你先去隔壁床上眯一會兒,過了十二點你來換我。年輕人熬夜扛不住,睡倆小時管用。”

林建國看著老趙花白的鬢角和熬得有些發紅的眼睛,猶豫了一下,點了點頭:“成。那趙叔你當心,有動靜就喊我。”

老趙把他推到隔壁屋,那是一間小值班室,一張單人木板床,鋪著薄薄一層褥子,被子疊成豆腐塊放在床頭。林建國把兩杆槍都帶進了屋,橫放在床內側貼著牆的位置,然後脫了棉襖搭在床尾,和衣躺下來。

木板床硬邦邦的,硌著後背的骨頭有些疼。他側過身,透過窗玻璃往外看。

雪越下越大了,大片大片的雪花被風捲著往窗戶上撲,發出極輕的沙沙聲。院子裡的光景漸漸模糊成一團白茫茫的影子,遠處林場的屋頂和樹梢都融進了雪夜裡,天地之間只剩下呼嘯的風聲和偶爾一兩聲爐膛裡煤球塌落的悶響。

林建國枕著胳膊,腦子裡開始盤算後面的事。

紅星林場的位置他上一世來過,背靠長白山餘脈,林子密,野物多,黑瞎子、野豬、狍子、兔子滿山都是。冬天雖然冷得咬人,但只要有個暖和的窩和足夠的糧食,日子其實比在城裡好過。他有空間裡那一千斤白麵和一千斤棒子麵打底,餓不著。系統給的狩獵精通和槍法精通讓他有把握在山裡活著,而且活得比別人都好。

接下來的事一件一件來。先在這林場站穩腳跟,把名聲立起來。今天這事兒已經開了個好頭,村裡人看他的眼神都有了變化。然後摸清楚林子的分佈和野物的活動規律,趕在開春之前攢一批皮子和乾肉,等雪化了公社收購站一開門就能換成錢。

他還想弄一塊自己的地。林場給知青分的自留地不大,但他有空間的靈泉,只要能拿到地,他就能讓地裡的莊稼比別人家壯出一倍來。等手裡有了餘錢餘糧,再琢磨著做山貨生意……

腦子裡正轉著這些念頭,睏意慢慢湧上來,眼皮越來越沉。他閉上眼,聽著風聲和雪聲,呼吸漸漸均勻了。

不知道睡了多久,值班室的門被輕輕推開了。林建國幾乎是同時睜開了眼,手已經摸到了床內側的槍托上。

“建國?”是老趙的聲音,“十一點多了,你出來吧。”

林建國翻身坐起來,棉襖一披,左右手各抄起一杆槍出了值班室。堂屋裡的爐火燒得正旺,四個民兵坐在爐子旁邊圍著說話,手裡的獵槍都擱在膝蓋上,看樣子都沒閤眼。老趙掀開棉門簾從外頭進來,帽子上落了一層雪,鬍子上掛著冰碴子。

“我剛去倉房門口轉了一圈,”老趙摘了帽子拍雪,“那六個人老老實實的,絡腮鬍子靠牆坐著打呼嚕呢。”

正說著,外頭院門傳來咚咚的敲門聲。民兵老劉騰地站起來端起了獵槍,林建國也把漢陽造端平了,槍口微垂指向門的方向。

“誰?”老趙沉著嗓子問了一聲。

“老趙!是我!鄉里的劉特派員!”門外的人聲音又急又喘,帶著趕了一路山路的疲憊。

老趙鬆了口氣,趕緊開了門。雪地裡站著一個穿軍大衣的中年男人,個子不高,身材敦實,帽簷和肩膀上全是雪,眉毛都快凍成一綹一綹的白毛了。他跺著腳鑽進屋裡,渾身冒著寒氣,兩隻手在爐子跟前烤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。

“路太難走了,”劉特派員搓著手哈氣,把棉帽摘下來擱在爐臺上,“本來想騎腳踏車來,騎到半道雪太大推不動了,扔在路邊的窩棚裡,一路走過來的。走了三個多鐘頭。”

老趙倒了碗熱水遞給他:“人都在後面倉房關著呢,一個沒少。劉特派員你去看看?”

劉特派員端著碗灌了兩口熱水,點點頭跟著老趙去了倉房。林建國端著槍跟在後面。推開倉房門的瞬間,冷氣和黴味一起撲出來,牆根底下六個人蜷成一團,聽見動靜齊刷刷抬頭。

劉特派員拿著手電筒挨個照了一遍,燈光掃過絡腮鬍子那張臉的時候他猛地停住了,手電的光定在那張黝黑的臉上晃了晃,然後他低低罵了一句:“孃的!真是他!”

他退出倉房,把門重新鎖好,回到堂屋的時候眼睛都在發亮:“老趙,這個絡腮鬍子,我在縣裡的通緝令上見過他的畫像!去年冬天青石鎮供銷社搶劫案,今年春天三道溝那起傷人案,全是他這夥人乾的!縣裡追了他們快一年了!”

他激動得拍了拍老趙的肩膀:“你這次可立了大功了!不,是這位——”他轉向林建國,“這位小同志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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