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逼我下鄉?我搬空家底瀟洒插隊》第23章 冰窟窿(1)

作者:作者宮保雞丁·23分鐘前

第二天早上,林建國是被炕洞裡的火烤醒的。

後半夜有人給他續了柴,炕面燙得能烙餅,他翻了個身把被子掀開一半,盯著房樑上糊的舊報紙發了會兒呆。窗戶紙上透著亮,雪停了,外頭太陽光照在雪地上,明晃晃的刺眼。

他正琢磨著今天干點什麼,院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,緊跟著門被拍得啪啪響。

“建國!建國在屋沒?”

是老趙的聲音,嗓門大得半個知青點都能聽見。林建國披上棉襖趿拉著鞋去開門,老趙一腳跨進來,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,嘴裡哈著白氣,帽子歪戴著,一看就是急著趕來的。

“好訊息!大好訊息!”老趙搓著凍紅的手,“縣局剛打來電話,你的獎勵批下來了!馬局長今天親自來送,說是有獎金,有獎狀,還有東西!”

林建國把他讓進屋,老趙一屁股坐在炕沿上,掏出旱菸袋來點上,吧嗒了兩口接著說:“馬局長在電話裡說了,你在火車上抓人販子那事,鐵路公安那邊專門給縣局發了通報表揚信,還寄了獎品過來,也由馬局長一併帶來。還有那個孩子的爺爺,四九城那個大首長,也給你寫了表揚信,聽說還託人送來一輛新腳踏車,說是感謝你救了他孫子。”

林建國愣了一下:“腳踏車?”

“嶄新的一輛二八大槓,永久牌的,上海貨!”老趙伸出兩根手指頭比劃著,眼睛放光,“今天就用卡車拉來,你小子的面子可太大了!四九城的大首長親自送東西,咱紅星林場開天闢地頭一回!”

林建國在桌邊坐下來,沒說話,但嘴角微微彎了一下。

老趙又抽了口煙,話鋒一轉:“對了,馬局長在電話裡又提了那事兒。讓你去縣局幹公安,這回可不是隨便說說了,人家是認真的。我跟你說,我替你答應了個折中的法子。”

林建國抬起頭看他。

“編外人員。”老趙把菸袋鍋子在鞋底磕了磕,慢條斯理地說,“你人還在咱們紅星林場,該幹啥幹啥。縣裡有案子或者需要你的時候,你過去幫忙。平時不用在局裡坐班,工資待遇按協勤走,補貼另算。這樣你既不用離開林場,縣裡那邊也有了你的名頭。”

他頓了頓,瞄了林建國一眼,補了一句:“我是真捨不得你走。你要是走了,這紅星林場往後再來土匪誰給頂著?”

林建國想了想,點了點頭:“這還差不多。趙叔,我剛到林場,腳跟還沒站穩,現在就往縣裡跑不合適。編外這個法子挺好,兩頭不耽誤。”

老趙一拍大腿:“行!那就這麼說定了,馬局長來了你自己跟他說。”

他站起來走到門口,又回頭看了一眼:“對了,今天沒什麼活幹。雪太大了,林場今年的木材指標完成得差不多了,剩下的等開春雪化了再說。你有啥打算?”

林建國把棉襖釦子繫好,搓了搓手:“趙叔,這附近有河沒有?我想去弄條魚,回來燉鍋魚湯喝。”

老趙回頭看了他一眼,臉上的表情像是聽到了什麼稀奇事:“大冷天的你去河裡弄魚?那河面凍得能有半米厚,斧頭都砍不動,你怎麼弄?”

“有網兜子沒有?”林建國問。

“網兜子倒是有,隊部擱著一個,撈魚用的,網眼密實。你要用我帶你去拿。”

兩個人往隊部走。路上積雪沒到了小腿肚,林建國的棉鞋踩進去灌了一鞋殼子雪,涼得他直吸溜。到了隊部倉庫,老趙從一堆雜物底下翻出一個尼龍網兜,網線粗實,網口撐開能有臉盆那麼大。林建國接過來看了看,把網口上的斷線重新系了系,又順手拿了個空麻袋搭在肩上。

“走吧,趙叔,您給我指個路。”

老趙裹緊了軍大衣,縮著脖子在前面帶路。出了村口往東走了大約一袋煙的功夫,前面豁然開朗,一條河橫在眼前。河面很寬,兩岸是密匝匝的柳樹和白樺,柳條上掛滿了霧凇,在日光裡白得透亮。河面上的冰層凍得嚴嚴實實,覆著一層薄雪,表面看上去平整光滑,跟鏡子似的。

林建國在河面上踩了踩,冰層紋絲不動。他往河心走了十來步,腳下傳來悶實的迴響,這冰少說也有半尺厚。他四下一打量,彎腰在岸邊搬起一塊二三十斤重的石頭,雙手抱起來,朝著腳下冰面狠狠砸了下去。

砰。冰面上裂開一道白印子。

他又砸了第二下,第三下,砸到第八九下的時候,冰面終於咔嚓一聲裂開一道口子,碎冰飛濺。他又掄著石頭砸了十幾下,把冰窟窿擴大到臉盆大小,再擴大到半米見方,河水源源不斷地湧上來,黑沉沉的,冒著絲絲白氣。

老趙站在岸邊上,抱著胳膊看稀奇:“你這力氣是真大,那塊石頭少說三十斤,你掄了二十多下跟玩兒似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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