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逼我下鄉?我搬空家底瀟洒插隊》第50章 老閆頭(1)

作者:作者宮保雞丁·23分鐘前

王芳從灶房探出頭來,圓臉上還掛著油煙氣,朝客廳裡掃了一圈,忽然問道:“紅英呢?怎麼沒過來?我還挺想她呢。”

林建國放下筷子:“嬸子,紅英有點感冒,咳嗽,就沒讓她來。”

王芳一聽就急了:“感冒了?嚴不嚴重?這天寒地凍的,感冒可不是小事。”她轉身進了裡屋,翻了一陣,拎出一個小紙袋來,“這是我自己配的感冒藥,你帶回去讓她吃,一天三次,飯後吃。要是發燒了趕緊送醫院,別耽誤。”

林建國接過來揣好,認真點了點頭。李長明在旁邊給林建國倒酒,劉長河也端起了杯子。桌上擺了一盤紅燒肉、一盤燉雞、一盆酸菜魚,還有幾樣炒菜和一碟花生米,雖不算多豐盛,但在這個年代已經是難得的好菜。王芳的手藝確實好,肉燉得爛乎,魚湯鮮得很,林建國吃了三碗飯才擱下筷子。

一頓飯下來,幾個人聊了不少。劉長河問起林場的情況,林建國把趙有財和趙有福卡木材定級的事說了,但沒說馬局長在秘密調查的事。劉長河聽完皺了皺眉,說了句“我知道了”,沒再細問。李長明在旁邊嘆了口氣,也沒多說什麼。

吃完飯,馬局長把林建國送回了住處。趙大壯幾個人已經回來了,炕燒得熱乎乎的,三個小夥子擠在隔壁兩間屋裡睡下了。趙大壯見林建國回來了,從被窩裡探出腦袋:“你回來我就放心了。炕給你燒好了,我們幾個睡兩個屋,你自己睡一間。”

林建國應了一聲,趙大壯縮回被窩,沒過多久呼嚕聲就響起來了,一聲接一聲,震得窗戶紙都在顫。

林建國坐在炕沿上,沒有馬上睡。他想著閆發財給他的那個地址,東關街二十三號,敲三下門,喊一聲“老閆”。今天正好在縣裡,不如去一趟。他從空間裡取出一頭野豬,兩百多斤,沉甸甸的,扛在肩上出了院門。

夜色深了,巷子裡一個人影也沒有。他七拐八繞找到了東關街,數著門牌號走到二十三號門口。一扇掉了漆的黑木門,院牆矮矮的,裡頭黑著燈。他抬手敲了三下,然後壓低聲音喊了句:“老閆。”

院子裡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,像是有人從床上爬起來。過了片刻,門閂被人從裡面拉開,閆發財披著件破棉襖探出腦袋,眯著眼看了林建國一眼,隨即眼睛一亮:“是你小子啊!快進來快進來!”

林建國把野豬抬進院子。閆發財這才看清他肩上扛的是什麼,哎呀一聲叫出來,連忙搭手幫忙。兩個人把野豬撂在院子的石板上,閆發財圍著轉了兩圈,嘴裡嘖嘖個不停:“這得有二百多斤了,膘肥肉厚,好東西。”

他拉著林建國進了屋,把爐子捅旺了,又倒了碗熱水。屋裡很簡陋,一張床一張桌子,牆皮掉了好幾塊,但牆角放著幾口大木箱子,擦得乾乾淨淨。

“老閆,你家裡人呢?”林建國隨口問了一句。

閆發財擺了擺手,臉上的笑淡了幾分:“都跟我斷絕關係了,嫌我成分不好。以前家裡是開當鋪的,劃了個資本家,老婆帶著孩子走了,十幾年沒來往了。不說這些。”他從床底下拖出幾個大木箱子,一個一個開啟,搬到燈底下。

“你來看看。”

林建國湊過去看。第一口箱子裡碼著十幾件玉器,有玉佩、玉扳指、玉鼻菸壺,還有一隻巴掌大的玉佛手,通體羊脂白,雕工精細得連指甲蓋大的蓮瓣都刻得清清楚楚。第二口箱子裡是字畫,卷軸包著藍布套,閆發財抽出一卷展開,是一幅明人山水,紙色泛黃但筆墨依然清晰,右上角題著款,林建國認不全那些草書,但能看出來是好東西。第三口箱子裡是銅器,有宣德爐、銅佛像、銅鏡,還有一把帶鞘的短劍,銅箍包邊,鏽色入骨。

“這些東西要是擱在以前,件件都值大價錢。現在沒人要,都當四舊砸了燒了。”閆發財嘆了口氣,把畫卷重新卷好,“我這些年在鄉下收了不少,都是趁人家往外扔的時候花幾塊錢淘來的。我知道這些東西以後有用,就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等到那一天。”

林建國把玉佛手拿在手裡翻來覆去看了兩遍,又擱回箱子裡。他想了想,說:“閆大爺,我收這些東西,是想等以後政策好了,開個博物館,讓更多的人都能夠看到咱們老祖宗留下來的東西。”

閆發財抬起頭看著他,渾濁的老眼裡忽然有光閃了一下。

“開博物館?”

“對。這些東西擱在櫃子裡是死物,擺出來給人看才有價值。往後日子好過了,大家吃飽穿暖了,就會想看看老祖宗的東西長什麼樣。”

閆發財盯著林建國看了好一會兒,忽然拍了一下桌子:“好!這些東西交給你我放心了!”他把幾口箱子挨個蓋好,推到林建國腳邊,“你都帶走吧。”

林建國從懷裡掏出一沓錢,五百塊,擱在桌上推過去:“閆大爺,這錢你拿著。往後你要是有老物件就收來,肉食我管夠,你以後的吃喝我也包了。一週左右我來一次,你看行不行?”

閆發財看著那沓錢,沒有馬上接。他抬頭看了林建國一眼,目光裡有一種很久沒有過的神情——被人信任的感覺。他慢慢把錢收起來揣進貼身的兜裡,拍了拍胸口,聲音有些啞。

“你相信我,就憑這份信任,你就瞧好吧。往後我專門給你收好東西,保真,保老,騙你一個字我閆發財出門讓車撞死。”

林建國站起來,把幾口箱子摞在一起搬出了院子。閆發財送到門口,倚著門框衝他擺了擺手。夜色裡,老頭的身影瘦瘦小小的,但那扇黑木門關上的時候,林建國聽見院子裡傳來一聲長長的、鬆快的嘆氣。

他扛著箱子拐進一條沒有人的巷子,把箱子全部收進空間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然後他轉身往東關橋的方向走,強哥那邊還有一趟。

月光照著雪地,縣城安安靜靜的。橋底下黑黢黢的,遠處幾點燈火在夜風裡晃,黑市那邊應該還有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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