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逼我下鄉?我搬空家底瀟洒插隊》第74章 回城指標(1)

作者:作者宮保雞丁·22分鐘前

正月十五一過,年就算過完了。

老趙說話算話,十六這天把隊部班子和村民代表都召集到新蓋的隊部堂屋裡,開了年後的第一次會。趙有財坐在桌子一頭,老趙坐在另一頭,孫會計和周淑芬分坐兩邊,十幾個村民代表擠在長條凳上。

老趙把那張公社給的審批表往桌上一拍,聲音不高但清楚得很:“趙書記,後山柞樹林封山育林的事,是你讓孫會計登記的。按規矩,封山育林得往公社報審批,不能光在村裡立塊牌子就完事。這是公社給的審批表,你填一下,寫清楚封山理由和範圍,我讓孫會計送公社去。”

趙有財看著那張表,臉上的肉抽動了一下。他拿起表翻了翻,又擱下了,語氣不鹹不淡:“那片林子砍得厲害,封幾年養一養,是好事嘛。審批不審批的,先幹著唄,回頭再補。”

“回頭補不了。”老趙把表往前推了推,“公社周幹事說了,沒有審批的封山告示沒有法律效力。你要麼填表,要麼把牌子撤了。當著大夥兒的面,你給個準話。”

屋裡安靜了下來。十幾個村民代表都看著趙有財,有人的嘴角已經翹起來了。趙有財的三角眼掃了一圈,知道今天這個面子要是丟了,往後在林場就更沒人拿他當回事了。他乾笑了一聲,把表拿過來,從兜裡掏出鋼筆,潦潦草草填了幾行字,簽上名,往桌上一扔。

“行了吧?”

老趙把表收起來,遞給孫會計:“明天送公社去。”又看了趙有財一眼,“在那之前,那塊牌子先摘了,別擋著大夥兒進山幹活。”

趙有財沒吭聲,站起來拍了拍屁股走了。屋裡的人等他走遠了,哄的一聲議論開了。孫會計把表摺好揣進兜裡,周淑芬憋著笑給眾人續水。趙大壯湊到林建國耳邊,壓著嗓子說:“你看他剛才那個臉色,跟吃了屎似的。”

林建國沒接話,只是端起茶碗喝了一口。這事算是暫時按住了,但他心裡清楚,趙有財不會就這麼算了。封山育林只是個小絆子,被拆穿了不傷筋動骨。真正的大招還在後頭。

果然,沒過幾天,訊息就從縣裡傳回來了。

縣裡開春要下來一批迴城指標,分到紅星林場的有兩個名額。訊息是孫會計從公社開會帶回來的,說這次指標卡得嚴,要經過貧下中農推薦、隊部稽核、公社批准,最後報縣知青辦備案。一句話,誰能回城,老趙和趙有財說了算。

訊息在知青點炸了鍋。

孫桂香第一個跑到林建國跟前問:“建國,你聽說了嗎?兩個回城名額!你想不想回?”

林建國正在院子裡劈柴,聞言手沒停,斧頭落下去,木頭咔嚓裂成兩半。他把斧頭拔起來,拍了拍手上的木屑:“沒想好。”

“沒想好?”孫桂香瞪大了眼睛,“回城啊!誰不想回城?你家裡……”

她說到一半忽然想起林建國那些家事,把後半截話嚥了回去。那對兄妹裡的哥哥推了推眼鏡湊過來:“建國,你要是不走,我這心裡就更沒底了。你本事大,回城也有出路,我們這些啥也不會的,真不知道往後怎麼辦。”

林建國把斧頭往柴墩子上一插,轉過頭看著他們:“回城不是唯一的出路。這林場挺好的,有山有水有林子,餓不著。”

幾個人面面相覷,都覺得他說的是真心話,可又覺得不可思議。這年頭,哪個知青不想回城?林建國居然說不想回去?

訊息傳到趙國強耳朵裡的時候,他正在屋裡躺著。他從床上彈起來,鞋都沒穿就往外跑,直奔趙有財家。

趙有財正坐在堂屋裡喝茶,看見趙國強氣喘吁吁地跑進來,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
“有財叔,回城指標的事,我表叔那邊說了沒有?”

趙有財把茶碗擱下來,慢條斯理地開了口:“你表叔昨天給我打電話了。指標的事他能說上話,但明面上得走程式。兩個名額,一個給誰不給誰,得老趙頭和我都點頭才行。”

趙國強急了:“那林建國呢?他要是也想要名額怎麼辦?”

趙有財冷笑了一聲:“他要?他捨得走嗎?趙紅英在這兒,老趙家把他當女婿養著,三間大瓦房開春就蓋,他傻了才回城。再說了,他要是真想要名額,老趙頭第一個不答應。你放心吧,這個名額落不到他頭上。”

趙國強鬆了口氣,但隨即又繃起來:“那另一個名額呢?還有那麼多知青,誰都想要。”

趙有財端起茶碗抿了一口,三角眼眯著:“另一個名額,我打算給趙文博的一個同學。那人在公社有關係,給咱們辦過事。至於你嘛……”

趙國強心裡咯噔一下,臉上堆出笑來:“有財叔,我表叔那邊可是跟您打過招呼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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