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逼我下鄉?我搬空家底瀟洒插隊》第121章 使絆(1)

作者:作者宮保雞丁·22分鐘前

孫德發在酒館裡悶了半斤白酒,回到家翻來覆去一宿沒睡好。第二天到所裡上班,臉上掛著笑,見了林建國還是“林副所長”喊著,可背地裡沒閒著。

他先找了所裡兩個跟他走得近的年輕民警,一個叫錢小軍,一個叫趙大柱,中午吃飯的時候端著碗湊到一塊兒,壓著嗓子嘀咕了半天。錢小軍和趙大柱都是孫德髮帶出來的,平時跟著他跑東跑西,孫德發說什麼他們就聽什麼。孫德發讓他們盯著林建國的動向,每天出去跑了哪些地方、見了什麼人、查了哪些案子,回來跟他報一聲。

“我不是要幹什麼,就是心裡有個數。”孫德發扒了口飯,說得輕描淡寫,“新來的副所長,咱得配合人家工作嘛。”

錢小軍嘴快,第一個應了:“孫哥你放心,我盯著呢。”

林建國不知道這些彎彎繞,他照常跑他的片區。劉三跑了之後,他讓吳德明派人盯著劉三家裡,自己繼續查供銷社倉庫撬竊案的其他線索。那天下午他去東片走訪,路過一條巷子的時候,迎面碰見錢小軍從一戶人家裡出來,手裡拿著個本子。

“小軍?你怎麼在這兒?”

錢小軍笑了笑:“孫哥讓我來東片查箇舊案子,說是去年有戶人家丟了只羊,一直沒結。”

林建國點了點頭,沒多問,繼續往前走。可走了幾步他回頭看了一眼,錢小軍進的那戶人家,正是劉三家隔壁。他心裡打了個問號,但面上沒露。

又過了兩天,林建國發現了不對勁。他讓吳德明派人盯劉三家裡,盯了兩天沒動靜,第三天吳德明來找他,臉色不太好看:“建國,盯劉三家裡那倆人被撤回來了。”

“撤回來了?誰撤的?”

“老孫。他說那倆人是他手底下的,有別的事要辦,讓我另派人。我手裡人手不夠,一時半會兒抽不出來。”

林建國皺了皺眉。孫德發管的是西片,東片的事輪不到他插手,可他找個由頭把人抽走,吳德明也沒辦法。林建國想了想,沒去找孫德發理論,自己利用下班時間在劉三家附近轉了兩圈,看有沒有什麼異常。

沒兩天又出了一檔子事。林建國查供銷社倉庫的賬目,讓孫會計幫忙把近半年的出入庫單子翻出來對一遍。單子拿到手,他翻了兩頁,發現中間缺了一個月的。他問孫會計怎麼回事,孫會計翻了半天,說“那一個月的單子我明明歸了檔,不知道怎麼就沒了”。

林建國沒吭聲,心裡明白是怎麼回事。他把剩下的單子從頭到尾捋了一遍,憑著記憶把缺的那個月的資料從其他月份的記錄裡推算出來,補了個大概。他沒聲張,只是把補好的資料夾在卷宗裡,鎖進了自己抽屜。

真正讓林建國起疑的是另一件事。城關鎮東片有個叫李老栓的老頭,前幾天來所裡報案,說家裡丟了一袋子白麵。這案子分給了林建國,他跑了李老栓家一趟,看了現場,又問了鄰居幾句,心裡有了數。第二天他正打算去把嫌疑人叫來問話,孫德發忽然湊過來,笑呵呵地說:“林副所長,李老栓那案子我幫你跑一趟吧,東片我熟。”

林建國看了他一眼:“孫哥,西片的事就夠你忙的了,東片我自己來吧。”

孫德發臉上的笑僵了一下,隨即又堆起來:“那行,你忙你的。”轉身走了。

可當天下午,林建國去李老栓家補問幾個細節的時候,李老栓的態度忽然變了,支支吾吾地說“要不就算了,一袋子面不值幾個錢”。林建國問他怎麼回事,李老栓憋了半天才說,上午有個民警來找過他,說案子不好破,讓他別抱太大希望,還問他“報案的時候有沒有跟別人提過這事”。

林建國心裡咯噔一下,回到所裡直接去找了鄭長貴。

“鄭所長,有件事我得跟你反映。”他把這幾天的事一件一件說了——錢小軍出現在劉三家附近、吳德明的人被抽走、賬目單子缺了一個月、李老栓被人找過話。他沒說是孫德發乾的,但話裡話外意思已經擺到明面上了。

鄭長貴聽完,沉默了好一會兒,把煙點上抽了兩口:“老孫這個人,心眼小,幹了這些年一直想往上走,這回副所長的事沒輪上他,心裡不痛快,我多少知道一些。可你說的這些事,光憑這些還定不了他的板。他是老同志,在所里人頭熟,真要動他得有真憑實據。”

“我明白。我沒打算現在跟他撕破臉。”林建國把煙接過來點上,“我就是跟您通個氣,讓您心裡有數。劉三那案子我自己想辦法往下查,不佔所里人手。可有一點,往後東片的事,不能再讓他插手了。”

鄭長貴點了點頭:“行,我跟老吳說一聲,東片的事你和老吳直接對接,繞開老孫。另外,你查案的時候留個心眼,該留的證據留好,別讓人鑽了空子。”

從鄭長貴辦公室出來,林建國回了自己位子上。孫德發正坐在斜對面喝茶,見他回來了,抬眼瞟了一下,又低下頭去。林建國沒理他,坐下來翻開卷宗繼續幹自己的活。

第二天,林建國換了個法子。他沒從所裡派人,而是利用下班時間去找了劉三的老婆,不提案子,就說“你男人要是回來了,讓他來所裡一趟,把話說清楚就沒事了,老躲著不是個事”。劉三老婆支支吾吾地應了,林建國又留了幾塊錢給她,說是“給孩子買點吃的”。

過了三天,劉三果然託人捎了話回來,說願意回來把事情說清楚。林建國跟鄭長貴打了個招呼,鄭長貴讓他帶兩個人去接人。林建國沒從所裡帶人,叫上了吳德明和一個信得過的老民警,晚上摸到劉三藏身的地方,把人帶回了所裡。

劉三一進審訊室就撂了,承認了撬倉庫的事,還交代了跟他合夥的另一個人。案子破了,追回了大半贓物。鄭長貴在碰頭會上表揚了林建國,孫德發坐在角落裡,臉上掛著笑,手底下卻把本子攥出了褶子。

散會之後,孫德發湊到錢小軍身邊嘀咕了一句:“別急,這才哪兒到哪兒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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