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要我下鄉?連夜搬空家底再出發》第 10章 立威(1)

作者:作者宮保雞丁·21分鐘前

林建國的指尖在碰到煙盒的瞬間猛地一收,手腕翻轉,一顆拇指大小的石子從袖口滑出來落在掌心。那是他在火車上撿的,壓鐵軌的碎石,稜角分明,一直揣在袖子裡沒扔。

他甩手而出。

石子快得幾乎看不見影子,破空聲極短極脆,像弓弦崩了一下。下一秒,老松樹後面傳出一聲悶哼,緊接著是重物撞在樹幹上的鈍響。一個人影從樹後歪出來,半邊臉被血糊滿了,額角一道口子豁開,血順著臉頰往下淌。他手裡那杆老式步槍猛地一哆嗦,槍口朝天,“砰”的一聲響了,子彈不知道飛去了哪片林子,驚起一群烏鴉撲稜稜沖天而起。

那人晃了兩下,靠樹滑坐下去,手裡的槍也脫了手,噹啷一聲砸在樹根上。他腦袋嗡嗡地歪著,目光渙散,顯然被這一石子砸懵了。

幾乎是同時,林建國肩膀一沉,整個人朝絡腮鬍子撞了過去。

鐵山靠。

八極拳裡最剛猛的一招,全身力量擰成一股從肩膀灌出去。絡腮鬍子還在發愣,剛反應過來暗樁被打了,手裡的砍刀還沒來得及舉起來,就被林建國的肩膀結結實實地懟在了胸口。

“咔嚓——”

不知道是肋骨還是什麼別的東西斷了。絡腮鬍子整個人倒飛出去兩米遠,後背砸在一塊凸起的石頭上,落地的時候連哼都沒哼出來,眼睛翻白,癱在地上抽搐了兩下就不動了,只剩胸口急促地起伏著喘氣。

剩下的四把砍刀齊刷刷地愣在原地。

林建國腳下沒停,一個箭步衝進林子裡,直奔那棵老松樹。持槍的男人正晃著腦袋試圖站起來,一手捂著滿臉的血,另一隻手在地上胡亂摸索著找槍。林建國到了跟前他剛好摸到了槍托,五指剛扣上去,林建國一腳踹在他手腕上。

那人慘叫一聲,整條胳膊都被踹得甩了出去,步槍脫手飛出兩米遠,骨碌碌滾進一堆雪裡。林建國緊接著一矮身,右腿橫掃過去,腳背結結實實地抽在那人小腿迎面骨上。骨頭和骨頭碰撞的悶響聽著就疼,那人整個人橫著飛起來,後背著地,砸起一片積雪,落地後蜷成一團抱著腿打滾,嘴裡嘶嘶地吸著涼氣,已經叫不出聲了。

林建國彎腰把地上的步槍撿起來。

老式三八大蓋,槍身比獵槍長出一截,木頭槍托上刻著幾道劃痕,但槍膛保養得還不錯,槍栓還能拉動,準星雖然歪了一點但不影響射擊。拉栓檢查了一下,彈倉裡還有三發子彈。他單手把槍托頂在肩上試了試重量,槍口一轉,對準了剩下的四個人。

“誰再跑,我就開槍了。”

他的聲音不高,甚至透著一股平靜的冷,但在這寂靜的山路上聽得格外清楚。

那四個人本來已經轉身要往林子裡鑽了,聽見這句話齊齊地定住了。跑在最前面的那個矮個子腿一軟差點跪下去,手裡的砍刀哆嗦著掉在地上,刀刃沒進雪裡,只露個刀把在外面晃。

“蹲下。”林建國槍口往下壓了壓,“雙手抱頭,別動。”

四個人對視了一眼。絡腮鬍子還癱在地上人事不知,林子裡那個拿槍的還在打滾,他們手裡就剩幾把破砍刀,對方端著步槍,那黑黢黢的槍口對著誰誰心裡發毛。矮個子第一個蹲了下去,雙手老老實實地扣在腦袋後面,另外三個也緊跟著蹲成一排,活像四隻被掐住脖子的鵪鶉。

老趙從牛車上跳下來,手裡攥著鞭子,臉色又紅又白,嘴唇哆嗦了兩下,猛地一鞭子抽在旁邊一棵樹上:“他孃的!敢截老子的車!”

他罵罵咧咧地衝過來,從車板底下翻出一捆麻繩,動作利索得驚人,三下五除二就把蹲著的四個人反綁了手腕,繩子勒得死緊,想掙都掙不開。他又去收拾了那個腿被打折的,那人已經疼得縮成一團直冒冷汗,老趙一把揪起來按在地上也捆了個結實。

最後輪到絡腮鬍子。他悠悠醒轉過來,胸口疼得倒抽冷氣,剛一睜眼就看見林建國端著槍站在他面前,瞳孔猛地一縮,張嘴要說什麼,老趙把一團破布塞進他嘴裡,翻過來三下兩下捆了個紮實。

六個人,整整齊齊地蹲在路邊,排成一溜,手腕上麻繩捆得跟粽子似的。血滴在凍土上凝成暗紅色的小點,山風把血腥味捲開又散掉。

車上那五個知青這才陸陸續續地反應過來。

趙國強癱在地上,嘴唇青紫,大衣前襟上沾了一攤不知是冷汗還是別的什麼東西,兩條腿抖得站不起來。劉雯縮在他身後,紅圍巾歪到了肩膀一邊,頭髮散了一臉,眼睛直愣愣地盯著林建國手裡的步槍,眼珠子都不會轉了。

那對兄妹互相攙著站起來,妹妹還在哭,哥哥扶了扶歪到鼻樑上的眼鏡,嘴唇囁嚅了半天擠出一句:“同、同志你……你是練家子?”

孫桂香從車板上慢慢爬下來,腿還有些軟,扶著車轅站穩了,看著林建國的眼神跟見了神仙一樣。

林建國沒理他們,轉向老趙:“趙叔,這幾個人怎麼處理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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